等到吃過午飯,他還在值房里看著那些文書,張居正又找來了。
“善貸,聽說你讓人去文淵閣搬了不少文檔過來。”
張居正進來后,看著魏廣德書案上堆得像小山似的文書就笑道。
原來,上午魏廣德安排蘆布去文淵閣找典藏文書,張居正就知道了消息,還知道魏廣德讓人找的是什么東西。
他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魏廣德的打算,所以才拖到這個時候來這里看看,問問有沒有什么發現。
“什么事兒都瞞不過叔大兄。”
魏廣德苦笑,把身邊的紙箋拿起直接遞了過去,開口說道:“叔大兄看看吧,還真發現不少東西,我們似乎都被蒙在鼓里。”
張居正伸手接過,漫不經心往紙箋上一掃,隨即雙眼一下子瞪大,本來還在輕撫美髯的左手也僵在半空中。
有些東西,那些地方官員或許早就意識到了,但是對于內閣中人,因為沒在地方擔任過職位,是真的發覺不到一些秘密。
畢竟,只能看到枯燥的文字,那里有設身處地理解的更透徹。
“善貸,此事可不小啊。”
良久,張居正才輕聲說了句。
“要讓朝廷有銀子,賦役就必須征收到位,否則國用依舊出自匹夫,早晚都是要出事兒的。”
魏廣德淡然說道,“我的意見,若要朝廷長治久安,賦役一定要征收到位,絕對不能再只薄于民田。
宗室,勛貴,士紳的田地,都必須征繳賦役,我有個想法。”
“有何辦法?”
張居正自然也明白,諾大的國家,若是稅收皆出自小民,當小民被消滅后又怎么辦?
只能分攤到所有人頭上,小民之財才不會被肆意掠奪,也才能實現國家的穩定。
“向皇莊收繳賦稅,同時清丈王田,最后到勛貴,讓他們都叫賦稅。
這樣,天下各省都開始清丈以后,那些士紳也就無話可說了。”
魏廣德開口說道。
張居正聞言大驚,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開始在屋里來回走動。
忽然,張居正停下腳步問道:“紙箋上記錄可實?”
魏廣德指著右邊一摞文書說道:“原本都在這里,我專門留下來的,就是以備宮中查閱。”
王莊和勛貴之田地,都是要繳賦的,不過皇帝的莊子倒是沒看到。
或許,也只有皇莊才是從來都不交稅吧。
不過,要想讓宗室和勛貴交銀子,皇室還是需要拿出姿態來。
有皇室做典范,那些宗室自然無話可說。
“每畝幾分銀子而已,一百萬畝也不過幾萬兩銀子。”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