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事兒,內閣之前是不是商量過的?”
徐江蘭繼續追問道,似乎想知道魏廣德真實的想法。
以前朝中大事兒,魏廣德也不瞞她,包括考成法等重大決策,徐江蘭其實都知道,是內閣兩人關起門來商量好,然后在逐步實施。
甚至對外用兵這樣的大事兒,內閣都不會在朝堂上商議,而是首輔次輔意見達成一致,再逐步進行,很少會突兀的發布什么政令。
原因嘛,自然是為了保密。
如果大事兒都在朝堂上商議,還有個屁的秘密可守。
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失身。
不過這次似乎有些不同,以往夫人可都只是靜靜聽他,并不會多話的。
“怎么,夫人,難道你還有話要說?
如果是大舅哥那邊的事兒,你就告訴他,永業田那些不用擔心,那部份不查,可如果是后來置辦的田地,又找人改了等級,這次就別指望了。”
魏廣德隨口說道。
南京魏國公府家大業大,二百年的公候,府里田地肯定不少,魏廣德可以理解。
這樣的大家族,就算田地再多其實也不夠他們奢侈的,更別說二百年的繁衍,徐家不知道現在有多少旁系存在。
這些人,除了繼承公爵爵位的主家,其他人大多數時候也得找府里貼補。
別說許多應該分家出去單過了,分家可沒分族,還是一個祖宗,該照應還得照應,要不怎么說中國古代其實就是宗族勢力在管理國家。
這么多人圍著公府,每年的進項少了哪夠啊。
一畝地的賦稅是不多,可要是幾萬幾十萬畝地的賦稅,那就不得了,至少可以滿足上百個族人的嘴了。
“南京那邊我不知道,可是你自己的家底兒你知道嗎?”
不過出乎意料的是,徐江蘭卻是說到魏家。
“我家怎么了,我家里的銀子怎么來的你還不知道嗎?又不靠田地過活。”
魏廣德隨口說道。
徐江蘭只是直愣愣的看著他,卻不知說話了。
這時候有丫鬟端水進來,服侍他洗漱,然后又是端著盆洗腳,這時候魏廣德才覺察到不到。
匆匆洗好腳,讓丫鬟都下去休息,夫人已經往里靠靠,讓出位置來。
魏廣德鉆進被子里,這才開口問道:“剛才你說那話什么意思?難道還有我不知道的事兒?”
“我說老爺,你平時都沒問過張吉咱們家的情況?”
夫人徐江蘭這次用很嚴肅的口吻說道。
“到底怎么回事兒,你好好和我說說,你知道的,我平時都懶得管這些事兒,不都是交給你在打理。”
魏廣德有些小委屈的說道。
男主外女主內,魏廣德覺得家里薄有資財,反正也用不完,所以時間長了就不管了。
府里有賬,他懶得看,都是夫人在看賬本管庫房。
“咱家在京郊有莊子,有田地兩千多畝。”
徐江蘭開口緩緩說道。
“什么?什么時候的事兒,買了莊子我怎么不知道?”
魏廣德一聽,心里就是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