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魏廣德心里一動,想到記載這些的出處,那就是王世貞。
這個人的書,貌似后世流傳太廣,得叫張吉留意一下,別寫了張太岳,又把自己也寫一筆,搞個“魏廣德傳”,把戚繼光送張居正美女和海狗的事兒變成寫自己,那就不美了。
魏廣德愛看別人的八卦消息,可不代表愛讓別人看自己的八卦消息,何況一個不好就“青史留名”。
第二天一大早,魏廣德在府里吃過早飯,這才坐著大轎來到皇城。
回到值房后,魏廣德等蘆布把茶水送上就問道:“蘆布,你知道王世貞的官員嗎?”
“王世貞?”
蘆布輕輕搖頭。
見此,魏廣德就知道,現在這個王世貞肯定不在京城為官。
他總覺得好像在哪里看到過,但一時想不起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操勞過度的原因,以往他的記憶都不錯,只要看過都能記住。
“那你叫人去吏部查查,查到了抄錄一份給我。”
魏廣德吩咐一句。
當官就是這點好處,什么事兒都不需要他親自上手,只要說一句話,就有人去做。
當然,當了官,做出的決策,責任得承擔。
不過對于后世來的魏廣德來說,站在巨人肩膀上,想犯錯其實都難。
沒有借鑒的政務,大不了不說話就是了,所謂不做不錯。
反正現在有張居正做首輔,在前面頂著。
他們可以閉嘴,可張居正不能,他必須拿出決斷來,當然也要被俘因此的后果。
去吏部查人,即便是魏廣德要找的人,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只知道個名字,還不知道有沒有同名同姓的,估計最快也要下午才能送來結果。
魏廣德自然就開始處理政務,總不能坐在內閣值房里什么也不做吧。
翻了兩本奏疏,蘆布忽然就從外面進來,手里拿著一份奏疏。
明顯就是京城衙門里塞進來的,屬于可能比較緊急的事兒。
否則,也不會落到他手里,而是中書那邊把所有奏疏分類好,然后分送三個值房。
“什么事?”
魏廣德隨口問道。
說話間,手上動作不停,筆走龍蛇間做好票擬,直接夾在奏疏里,放到一邊。
“老爺,這是都察院送來的奏疏,是關于湖廣劉臺案子的文書。”
蘆布雙手捧著送到魏廣德身前,魏廣德嘆口氣,伸手接過來翻看。
奏疏是湖廣巡撫王宗載所奏,歷數其對劉臺的審理過程,基本確定劉臺在遼東期間收受賄賂的事實。
其實,在于應昌從遼東送回奏疏后開始,劉臺案實際上已經就成了鐵案,根本沒法翻身。
不說其他,單就是張居正當朝,
那不是妥妥的得罪當朝首輔,都苦讀圣賢書的人,誰會做這個傻逼。
海瑞也許會,但他就算不辭官,也只是南京某部的官員,有上奏權卻沒有插手案子的權利。
“發配廣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