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情況不同,慈慶宮和慈寧宮肯定都派有人在那邊看著,對送進來的三十多個秀女進行進一步篩選,看她們的言談舉止和生活習慣,特別是儲秀宮里學習宮廷禮儀等等,都是選秀的標準。
所以,小皇帝要是往那里躥,怕是第一時間消息就會傳到兩宮太后耳朵里。
看著小皇帝有點喪氣的樣子,魏廣德笑道:“有娘娘為陛下把關,陛下還是等倆月,自會把人送到陛下眼前。”
小皇帝其實也就是少年心性,知道自己很快就要選皇后,其實最開始還有些惶恐,但是惶恐之后就是有點小興奮。
只是興奮沒多久,就開始擔憂起來。
畢竟,送到自己面前的美人,都是經過其他人挑選過的,是不是符合自己的審美,小皇帝多少還是有些擔憂。
十五歲的少年,其實已經有辨別能力。
也是因為這樣,所以他才躍躍欲試,想要提前看看給自己選的媳婦兒到底都是什么樣子的。
這下,聽到魏廣德說有“娘娘為他把關”,小皇帝哪還不知道魏師傅是在提醒他,弄不好就傳到母后耳朵里。
想到李太后對他的嚴厲,小皇帝心里不由得一抽。
看到自己這個學生的表現,魏廣德知道提醒已經到位,輕輕一笑,該做的都做了,后面就不歸他管了。
不過,還是得讓人給陳矩傳個話,千萬別被小皇帝攛掇去幫他辦這個事兒。
李太后手段不是不少,特別是對現在的后宮。
陳太后地位更高,更尊崇,但她不喜歡管事兒,后宮的事務大多交給李太后和馮保在打理。
或許也是因為那些年,因為隆慶皇帝的緣故,傷透了心。
等到巳時末,今天的課算是完成,魏廣德送小皇帝還宮,這才回了內閣繼續處理政務。
到下午散衙以后,魏廣德出了宮城坐進大轎里,感覺到一陣晃悠,轎子已經被抬起,他這才隨手從右邊抽屜里拿出一張紙箋看了眼。
“這家伙。”
紙箋里的內容,其實是家里的情況,自家老大下午就和京城的一幫王公子弟出城賽馬去了。
魏廣德雖然放養自己的兒子,可也不是對他們的行動完全放任不管。
張吉安排的人,會時刻匯報他們的行蹤。
實際上,若是有人帶著他兒子學一些不好的習性,魏廣德也會在背后出手教訓那些人。
賽馬,那就無所謂了。
畢竟自家是軍戶,要是騎馬都不行,可不就是忘本了。
他年輕那會兒,也沒少和那些公子哥兒玩這個。
上面的紙箋看完,
魏廣德翻開看了眼,隨即雙眼一瞇,掀開轎簾,外面一個隨從急忙就湊了過來。
“去保大坊的宅子。”
魏廣德對著外面的人低聲說了句,隨即就放下轎簾。
現在魏廣德在內外城,可不止只有一處府邸,而是有了好幾個。
其中內城就在保大坊還有個稍小些的宅子,他偶爾會過去一趟。
至于這些宅子的來歷,多是魏家放出去的借款,到期收不回來,可不就只能收宅子抵賬了。
這年頭,雖然朝廷一直禁止高利貸,可是魏廣德一直沒斷過這門生意。
只不過他不會向貧民借貸,畢竟那三瓜兩棗真沒什么意思。
出了事兒,還容易引火燒身。
魏府的放貸對象,都是城里的商戶,有抵押的,利息自然也略低。
若是普通人做這種生意,早就被四九城里專門做這行營生的人找上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