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傷,必死無疑。
而此時,那人才有了反應,右手的武器被人叼,撫在傷口處發出一陣慘嚎。
“啊,救我,疼死我了”
莽應里怕了,只是扭頭的一刻,又看到有人腹部被打出一個血洞,人直接撲倒在地,然后似乎還沒有死,想要繼續往前爬。
沒有呼嚎聲,因為他張嘴,口中就鮮血直冒。
幾乎是本能的,莽應里沒有繼續跑,而是直接撲倒在地,雙手護住頭。
而他旁邊的親兵,此刻就好像沒有看到他一樣,繼續往前跑。
這時候,別管曾經在東吁王朝里擔任什么樣的高官要職,在生與死的面前,似乎什么都不是。
“繼續前進。”
李成梁看到那群人已經跑遠了,當即下令道。
明軍軍陣再次前移,開始向著炮隊靠近。
至于打死在那邊的人,戚繼美也沒有帶人急著趕過去,而是指揮著明軍軍陣大踏步向前。
軍陣,還是要維持的。
否則狗急跳墻,要是緬軍逼急了發瘋反沖鋒,不成軍陣很容易就會陷入短兵相接中。
這種打法挺好,不費一兵一卒。
打到現在,他們已經算是徹底擊潰了緬軍,而自身傷亡不過十余人。
都不是被緬軍打傷的,而是鳥銃手的鳥銃炸膛。
那些人看著那樣子,還是挺凄慘的,有的傷了手,有的傷到臉,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去。
相對這么多鳥銃,只炸膛十余支,也算是很幸運了。
畢竟是在戰場上,鳥銃手情緒緊張,多倒進去一點火藥,也是不可避免的。
或者,是鳥銃質量問題。
此時明軍的火器質量還算好,還沒有達到萬歷中后期,因為皇帝惰政不理事務,直接把大權丟給那些大臣。
然后就是朝廷官員們聯合起來上下其手瓜分銀子,導致武器的質量飛速下滑。
李成梁常年在遼東,也對工部制造的火器質量有所了解,所有火器運到西南,他都派出身邊的親兵進行檢查,所以大多質量也還不錯。
不過鳥銃炸膛這個事兒,他此時也注意到了。
想到戚繼光的鳥銃手,大多會在戰前稱重包裝火藥,也就是定量的紙殼彈,可以讓炸膛率再次降低。
當然,其實遼東明軍現在使用的還算不上紙殼彈,只不過是把明軍原來藥壺計量改成紙包。
不得不承認,戚繼光是明軍將領中少有的幾個擅長使用火器的將官。
而馬芳和李成梁,更善于使用騎兵突襲戰術。
不過現在,李成梁也打算靜下心來好好研究下,看怎么提高火器手的作戰效率。
倒地上的莽應里沒有受傷,只能說他運氣此刻很好。
不過,即便是炮聲已經停止,他也不敢起身跑路。
此刻身邊沒有其他人,如果他爬起來逃跑,明軍的火器怕是會直接朝他招呼過來。
想到明軍給他提出的投降條件,與其什么負荊請罪,還不如直接讓明軍在戰場上抓住好些。
最起碼,周圍沒有了其他人,不至于那么丟臉。
莽應里選擇擺爛,不跑了,因為他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