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祖陵,這就不是一般的事兒,而是很嚴重的政治事件。
魏廣德不知道的是,因為采用了潘季馴的治水之法,真的讓黃河和洪澤湖成為“懸河”和“懸湖”,最終在百年后的清朝,洪澤湖水位暴漲導致明祖陵被淹沒。
當然,那時候已經改朝換代,大清朝可不在乎什么明祖陵,他們只保運河通暢。
“這個官,真不好做。”
魏廣德現在真不知道該怎么做了,心里想的事兒不由得脫口而出道。
以前看的網文,誰在乎這些,都特么上來就搞改革,然后謀朝篡位,好像和市場買大白菜一樣簡單。
但是親身來到這里,處處受到掣肘,魏廣德才能明白,終究是。
可魏廣德來到這里,也終于踏入內閣后,卻終日為這些“大事”操心,無暇他顧。
“簡單點說,工部認為潘季馴的法子,對于治黃和保運河是否有效?”
魏廣德不打算糾結這些,直接問出重點。
“有一定效果,但.”
江治還要再說,已經被魏廣德揮手打斷。
“此法治黃,就是要朝廷不斷砸銀子修筑黃淮河堤,嗯,還有洪澤湖的湖堤是吧?”
魏廣德繼續問道。
“是,只是.”
毫無疑問,江治的話再次被魏廣德打斷,然后就聽到他繼續問道:“只是水位抬高威脅四周,特別是祖陵安危?”
“還有四周數以千萬計百姓的安危。”
江治急忙補充道。
“如果什么也不做,黃河下次還會改道,走哪里就不知道了。”
魏廣德沒理他,繼續發問道。
“是。”
這次江治只說了一個字就閉嘴,沒有再說。
“沖刷泥沙的好處,工部考慮過沒有?”
魏廣德忽然問道。
“好處?自然是清理淤堵,可以緩解黃河水患。”
江治不解答道。
“不止。”
魏廣德卻是輕輕搖頭說道:“黃河泥沙入海,必然在入海口附近淤積,長此以往,也會不斷擴大入海口附近陸地面積。”
魏廣德看了眼江治才繼續說道,“或者說,我大明的疆土,或許也會因此而擴大。
工部考慮過黃河泥沙的用處嗎?
我看之前之前清淤,就是把泥沙堆放在大堤外,若是能用水沖刷出去,擴大大明疆土,似乎也不是不能做。
就是
這終究還是飲鴆止渴的法子,潛在危害太大了。”
魏廣德不得不承認,懸河和懸湖的威脅。
不出事還好,一旦出事兒,那可就天下震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