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監是陳太后身邊的人,陳太后雖然不怎么管事兒,可這次居然是從他身邊派人過來,魏廣德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兒。
只能送張太監離開后,盤算著晚上聯系陳矩,問問宮里到底怎么回事兒,把不問俗世的陳太后驚動了。
回到值房,魏廣德馬上草擬旨意。
明朝的旨意,一般是對外發出的旨意,需要做的花團錦簇,好話一個勁往里添,但是京官的升遷旨意,其實都很簡單,行文都是直接上重點。
命誰出任什么職務,管什么事兒就完了。
做完以后,魏廣德馬上叫來盧布,讓他安排人送到司禮監去用印。
至于六科那邊,根本不需要他過問。
現在六科的監察之責已經從過去的皇帝手中轉移到內閣,雖然他們權利依舊很大,可大部分時候還是得看內閣臉色行事。
這就是現管的差別,以前內閣管不到六科,自然有他們傲的資本,在皇帝面前也可以爭一爭。
可現在皇帝年幼,外朝大權移交到內閣手里,自然也只能低頭。
魏廣德知道,張四維入閣的消息很快就會傳開,所以也沒打算知會張居正那邊,反正這也是他一直迫不及待希望達成的。
過去呂調陽在閣的時候,還可以說內閣就是一個鐵三角,還能保持相對穩定。
隨著呂調陽養病,張四維入閣,張居正在閣臣中的話語權無疑會大增,在朝堂上影響力亦是如此。
有張的協助,張居正在內閣里說話比魏廣德可就硬氣多了。
“善貸,善貸。”
下午散衙,魏廣德從皇城出來,正要坐進轎子,就聽到有人喊他。
站定身形看過去,是譚綸,先一步下值到這里等他。
魏廣德迎過來,卻被譚綸拉到一邊小聲問道:“今天張四維入閣,首輔那邊和你說什么沒有?”
“沒有啊,發生什么事兒了?”
魏廣德狐疑道。
今天貌似并沒有什么大驚小怪的事兒,都是很尋常的公文,按規矩票擬就好了。
甚至,這兩天他連議論考成法的奏疏都沒有看到一份。
是的,張居正推行考成法的時日已經不短了,即便如此,地方上反對考成法的奏疏依舊不時出現,概因為認為此策會導致地方官員為了政績實行苛政,導致民不聊生。
對此,魏廣德只能參考張居正的票擬,都是重申嚴肅律法。
什么意思呢?
那就是為官之人若是苛政待民,朝廷自然要處罰。
可若是百姓不愿繳納賦稅,官員追討也無可厚非,不能因為沒錢就不交銀子。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那張思維入閣后,還不是事事順著首輔之意,你以后在內閣處境可就難了。
我早就和你說過.”
譚綸還要繼續說,魏廣德小聲出言打斷道:“子理兄,此事我當然知道,可誰能攔得住?
那道旨意還是我草擬的,當初內閣為此多次商議,最后才定出人選來。
你的擔心放回肚子里,沒外面傳得那么邪乎。”
今日下午在首輔值房里,魏廣德和張居正閑聊許久,都沒有提到張四維之事。
“那你以后在內閣還是要當心點,這次劉臺的事兒,我看是不會擅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