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剛才次輔值房那邊送來一本工部奏疏,說請您過目。”
那書吏把奏疏放到張居正案上,這才倒退兩步。
“哦,那我看看。”
魏廣德那邊送過來的,但又沒親自過來,想來算大事,但不急。
張居正放下手里正在翻看的奏疏,拿起那本直接打開看了眼,隨即臉上也出現了一絲笑容。
奏疏是工部上的,其實就是說潘季馴已經在老家接旨,正在星夜兼程趕往濟寧,處理運河淤堵之事。
張居正知道,魏廣德是看到這份奏疏,拿給他知道,好不用那么擔心。
“你下去吧。”
張居正笑笑,隨即吩咐道。
奏疏,他直接放到一邊,重新翻看起先前那份奏疏。
“砰砰砰啪啪啪.”
大明云南滇西潞江江畔,此時炮聲隆隆,鳥銃聲此起彼伏,時不時還有受傷士兵發出的慘嚎。
原本美麗的江景,此時已經成了地獄一般,滿地尸體堆積,還有無數殘肢斷臂。
烏泱泱緬甸士兵擁擠在江邊,就靠著十余條破舊的木船擺渡過江,一些心急的士兵已經等不及船只靠岸,他們直接跳進水里,只為了能在船只靠過來的時候搶先一步上船。
看著了混亂的局面,緬軍將領們盡皆無計可施。
莽應龍也沒辦法,之前就是知道碼頭被明軍偷襲燒毀,還好船只損失不多。
但是上次過江,就是靠著這么些大小船只擺渡,所以光是給軍隊過江就耗費好幾天時間。
所以,在身后明軍追擊時,才不得不出動象兵阻擋一陣。
本以為可以嚇住膽小的明軍不敢繼續緊追不放,給他們撤到江對面爭取一些時間。
但是沒想到,擊敗明軍一部,卻絲毫沒有阻擋明軍追擊的腳步。
之后,緬軍象兵兩次出擊,但都遭到明軍鋪天蓋地炮彈打擊。
大象終歸是畜生,可不會有舍己為人的家國情懷。
挨了炮彈打,吃疼,也就不聽從馭手指揮了。
發起瘋來,反而不是原地打轉就是調轉方向亂跑,反而讓緬軍遭遇了一些損失。
士兵的損失,其實莽應龍并沒看在眼里,在他心中戰象更加寶貴。
要訓練一頭戰象,光是每天的飲食就是個大數字,還要耗費許多時日進行訓練。
損失了十多頭戰象,讓莽應龍心疼不已。
但是心疼之后,他更擔心眼下的處境。
是的,戰象不能抵扣明軍,那該怎么辦才好。
“大王,明軍攻勢兇猛,噶里、興焽部扛不住了。”
就在江邊,緬王莽應龍看著眼前景象發愣之際,有手下過來稟報道。
他已經努力讓手下約束士卒了,可是到了這個時候,求生的愿望高于一切,許多人已經不愿意服從首領的命令,自行其是。
而現在,他派出去斷后的部族也頂不住明軍的進攻,發來求援的消息。
可到了眼前這個地步,誰還愿意回頭和明軍交戰。
你知道這個命令就是讓他們去送死。
面對明軍強大的遠程投送火力,緬軍是根本擋不住的。
過去他們使用的弓矢在明軍大炮和鳥銃面前,什么也不是,根本擋不住他們的進攻。
“大王,不行就讓葡人炮隊上去,還有我們繳獲的那些大炮和明軍打一場。”
這時候,罕拔走到莽應龍身邊出主意道。
眼下形勢危急,可容不得他們出現差錯,每一步都必須準確無誤不可。
“明軍依靠的就是大炮,我們的雖然沒他們多,可葡人總歸也是使用火炮的行家,有他們開炮反擊,想來可以拖不少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