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悵然的看著自己的平坦的小腹,仿佛那里正蜷縮著一個小小的人兒一般,耳邊卻還隱約回響著那個可愛的小娃娃的歡笑聲。
她又看了看自己細膩如瓊脂的雙手,就在剛才的睡夢中,她第一次親手抱了那個娃娃,手上觸感是那么的真實,那種血脈相連的感覺,仿若那本就該是她命中注定的孩子一般。
此時張如春的心緒是復雜的。
與自己相公陳從善成親數載,卻不曾誕得一兒半女,縱然相公口中不言,但張如春卻知相公對此還是頗為遺憾,而她自己也多生些憂慮在懷。
故而突然于夢中多了一個可愛的娃娃作孩兒,張如春卻是在憂愁之余卻多有些欣喜。
她真的愛煞了那個精致的好似瓷偶一般的胖娃娃。
而這種難言的欣喜,卻讓張如春的心中又頗多了一些負罪感,因為她感覺自己有些對不起自己的相公。
畢竟所有的一切都在表明,這個夢中出現的娃娃的親生父親貌似并不是自家相公。
如果說張如春真的背叛了自己的相公,那倒也是罷了。
女人嘛自來命薄如飄萍,大不了破罐子破摔便是。
可是從行跡上來說,張如春真的不曾背叛陳從善。
故而她實在不甘心去擔負這種貌似不存在的污名枉罪。
愁思滿懷之下,張如春卻穿了霓裳,蹝步行出申陽洞,她與洞前悠游的婦人打了個招呼,便沿著山道漫無目的的閑逛了去。
只走著走著,她便再次來到了當初遇見二狗的那處水潭邊上,然后坐在那塊凸起的巖石上,看著波瀾微起的水潭默默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張如春一直到坐得屁股發麻,卻才重新起身,然后有些踉蹌的往申陽洞歸去。
二狗一行人進入申陽洞地界的位置并不在這處水潭。
實際上前次二狗來時,其從傳送網道出來時的落點并不正確,而是遭受未知干擾之后的結果。
故而二狗等人卻好與張如春錯開了遭遇的時機。
直到他們來到申陽洞外,與在洞口閑戲的婦人們打得了照面,然后眾人知曉得早先來此拯救她們的小郎君回來了,卻都陸續跑出來與他見禮。
冷娘子、李蕓娘等幾個比較親近的更是喜出望外,她們見得二狗,卻忍不住問道“陳郎君,我等是不是可以歸家去了”
二狗卻不知該如何作答,只作笑安撫道“諸位勿得焦躁,一切皆在某掌控之中。待得一切齊備,不須多久諸位娘子便可歸家與親人團聚。”
眾婦人聞言,卻都淚涕交加,或喜或悲。
只二狗看了又看,卻不見張如春的蹤跡,便開口問道“但不知張如春娘子何在”
幾個婦人回道“好教官人知曉,如春娘子早先出洞閑逛去了,只不知何時歸來。”
這時二狗身后不遠處,趴在驢背上的申陽公本尊卻尖叫道“不不不我不能見她我不能見她陳二狗快帶我離開這里,我愿意答應你的任何要求求求你了,快帶我離開這里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此時眾人卻才注意到二狗身后卻還有外人存在。
只不等她們探問一二,便有一婦人叫道“看如春娘子回來了如春娘子如春娘子陳郎君歸來了卻還尋汝一見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