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重新被旌旗召喚回來,繼續著與重裝半人馬的惡戰。
這一次他僥幸活了下來,只因這次他在戰陣中的位置在最后一排。
在他的前面,張勉、魯彥雄、范全、鄭屠等皆慘烈戰死,林有慶只挑殺得一頭措不及防的重甲半人馬之后,便幸運的透陣而出。
可惜在隨后的戰斗中,林有慶卻又連續戰死了四次。
不過最后兩次的死亡,他卻都帶著死前的記憶重新歸來,不只是他,所有騎將都已經知曉了他們正在面對的是什么,不斷積累的經驗讓他們足以做出些有趣的準備。
比如說戰陣調整,人員排布,尤其是對掌旗官張勉的保護。
十二個最具有勇力的絕巔級的高手,追隨在二狗背后,組成了最強大的鋒矢,再其后便是林有慶和一群準絕巔高手組成的中堅力量,然后的更多的騎將往四周擴散,形成了攻擊性最強的鋒矢陣。
而在這個鋒矢陣最厚重之處保護著的,便是掌旗官張勉。
有二狗這個兇人頂在最前面,沒有人擔心他們會鑿不開重甲半人馬的戰陣。
在之后與重甲半人馬的對撼結果,卻也恰恰如眾人所料,雖然他們每次都會付出極大的犧牲,但是作為掌旗官的張勉卻再也不曾戰死一次。
這也讓所有人一直保存著屢次與半人馬搦戰的經驗,讓他們可以更加從容的應對來自半人馬的沖擊。
重裝騎兵之間的對撼實在是太殘酷了
單論個人武藝,隨便拿出一個騎將,哪怕是最弱的鄭屠,都足以碾壓哪怕戰斗技巧最出色的半人馬。
但是當雙方對撼的時候,所謂的高妙武技,在全都是近乎同歸于盡的攻殺之法下,卻比不得更快的直刺,更兇暴的劈砍。
在很多時候,哪怕是絕巔級的大高手,卻也只能跟半人馬兌子換人頭。
比如魯彥雄,在半人馬潰逃前的每一次對撼當中,他幾乎都是最先赴死的那一撥騎將。
這并不是魯彥雄的戰力不足,恰恰相反,他卻是所有騎將當中戰力最頂尖的那一撥人中的一個,也是最悍勇的。
正是由于魯彥雄每次總是選擇兌掉重甲半人馬中最兇猛的排頭兵,卻給了其他同伴更多的出手機會。
當重甲半人馬不再是困擾二狗和騎將們前行的絆腳石之后,這支由九百七十四名騎將組成,算上首領二狗一共九百七十五人的人類精英軍團,隱隱顯露出一絲很不一般的特質。
沒有人知道這意味著甚么,但是周邊的那些個貌似虛幻的景致和野獸們,卻都有些輕微的扭曲模糊,甚至那些個來自黑暗中的令人心悸的窺探卻也同樣淡了許多。
由于作為首領的二狗始終不曾停下前行的步伐,騎將們卻也如一道奔騰的鐵流緊隨其后。
林有慶不知道陳首領想要去哪里,不只他,所有的騎將們都不知道,他們當中不是沒有桀驁之輩開口發問,但二狗卻不曾回應一句,這與他往日在狩獵隊教導大家獵殺野獸人戰術時的熱情和細致明顯不一樣。
也不是沒有人想過開小差,但是前三個日夜的恐怖遭遇早已教會了大家,只有跟著陳首領才能獲得一息喘息的機會。
又一個黑夜過后的黎明,太陽正在緩緩升起。
在那橘黃色的晨光中,騎將們全感覺到了非同一般的燎熱,就好像燭火灼燒皮膚一般的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