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一個所有人都不曾意識到的知識點,華夏有史以來拓土面積最廣的蒙元之所以打下的疆土如此龐大,除了其前幾代統治者的雄材大略,更在于他們的別無選擇。
其實蒙元的早期情況與明末的遼東女真崇禎登基之前很相似,他們都在直面一個恐怖的大帝國,而且是完全打不過的那一種,雖然能憑借戰術優勢搞點局部勝利,但整體上還是處于被壓制的狀態。
這個時候他們就不得不從其他方向上獲取更多的土地。
就這一點而言,滿清可比蒙元差得遠了,甚至可以說連提鞋都不配。
蒙元早期的中堅階層是擁有草場和牧群的牧民,他們往外開拓的源動力自然是獲取更多的草場。
只不過他們南方毗鄰的是完顏阿骨打建立的大金,一個強橫的野蠻大帝國。
正是因為一開始打不過大金,所以蒙元早期就把征服的目光投向了西方,西遼、花刺模子,波斯、高加索,幾乎征服了整個西亞和東歐,先頭部隊甚至都打到了多瑙河一帶。
而正是靠著這些征服來的土地,蒙元的綜合實力得以飛速提升,然后返回頭來次第覆滅了西夏、金國、大理,最終艱難的滅掉了南宋。
后來蒙元制定的四民分等,蒙古人、色目人、漢人北方漢人、南人南方漢人和少數民族,其實就是他們被蒙元征服并統治的先后順序。
正所謂先上船的人,有更好的機會占據靠窗的座位。
話再說回北宋,由于大宋對土地兼并的不抑制,導致那些個有實力的地方豪強,可以肆無忌憚的對大宋內部的平民百姓自耕農下手,掠奪他們的資產和土地。
而這種兼并小民的土地過程,就烈度而言,可比跑到大宋邊疆去跟野人掄刀子輕松多了。
正是這些掌握著地方話語權的豪強們對開疆擴土的冷淡,卻才從根子上導致大宋這個國家機器對外的擴張力缺乏,縱然其中有某個或者某些人物極力推動外戰,卻也最終因為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而不了了之。
而大宋從慶歷新政到王安石變法,其實就是士大夫們清醒的認識到了這個國家的問題是無法從外部入手解決的,卻才不得不選擇內部糾錯。
或許大部分宋人對這里面的門道并沒有個清醒的認知,,但是只要是個正常人,卻都能隱隱約約的意識到對他們來說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沒錯就是土地。
未來引發宋江梁山起義的,其實就是宋徽宗借西城所搞“稻田務”,強行掠奪山東、河南等地百姓的土地,然后才引發出來的亂子。
而江南方臘起義,則是宋朝官員借助花石綱為引子,在江南大肆掠奪田地而爆得雷。
這里要注意,這些個被掠奪土地的人并不是什么普通的平民百姓,而是那些地方豪強。
如宋江、晁蓋、盧俊義、史進、李應、穆弘等,甚至包括柴進,皆是家產被剝奪,然后聚嘯梁山泊。
江南方臘等人也莫不如是。
至于真正的底層平民,則是那些個某溪村、某家莊的莊戶,其實本質上就是租種豪強土地的佃戶,他們只合作得動亂中的炮灰而已。
你道那些個莊戶不想擁有自己的土地嗎
他們當然想,做夢都在想。
只是在大宋,普通的平民百姓即便擁有了土地,最終卻也很難保住,早晚或被豪強,或被官府掠奪了去。
如此對些個底層平民來說,倒不如直接安生的做個莊戶來得素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