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北宋初年的楊業,還有就是水滸傳中以宋江為首的被詔安后的梁山好漢。
比較搞笑的是,對這等身上有污點的軍將,但凡出身自大宋國內,或者說對大宋的認同感比較強的,大宋君臣處置得都比較苛刻。
反而那些自他國來投,且心懷異志的白眼狼,大宋君臣反而多給予無限的信任。
早如李繼遷父子西夏開國皇帝李元昊的父祖,此時叛降不定的吐蕃青塘主趙懷德,以及未來的郭藥師,皆是此類。
實際上大宋的這種騷操作還是比較好理解的,那些個忠心不二的污點武將比較好拿捏,處置的苛刻點也造不成甚么惡劣后果,而些個心懷二志的家伙卻都有自己的依仗,若是苛待過甚就容易爆雷。
這種柿子拿軟的捏的做法,放在個人身上倒還沒什么。但是放在一個王朝國家的身上,就顯得這個王朝器量不足,過于小家子氣了點。
說句不客氣的話就叫做欺軟怕硬。
本來吧,世事如此,王煥既然走到這一步,也就不得不認命了。
但是誰曾想二狗兄弟卻能給大家伙兒搗鼓出來一個大大的驚喜。
開疆辟土,建國稱制,這對任何一個漢人來說都是難以拒絕的浪漫。
哪怕是那些個儒家衛道士出身的忠誠義士,只要不違背良知道義,卻也會欣然接受這等機緣。
要知道儒家最推崇的三代之治至宗周,那可是個禮封諸侯的時代。
太公望封齊,姬叔旦封魯,如是而已。
當然,若二狗只是空口漫說,大家伙兒都是成年人,休想靠畫餅讓咱們打白工。
但是當詔安義軍抵達岐山之后,二狗卻帶著十幾個主要頭領親自走了一趟申陽洞地界。
對于那片土地,二狗將之命名為申陽界。
哪怕那場探路已經過去了半個多月,王煥卻依然對那場“冒險”記憶猶新。
猶記得那一日,在二狗帶領下,王煥、張開、楊溫、韓存寶等九位大頭領,并包括李從吉、梁摩、李千、薛劇等九位副將,共十九人。
他等俱都全副披掛,刀槍弓弩齊備,騎著戰馬過得令人倍感壓抑的峽谷門戶,然后抵達了一片神奇的土地。
須知京兆府所在的永興軍路和秦鳳路一帶,乃是盛唐發跡的關中之地。
這片土地由于在前唐時期遭遇過度開墾和濫采濫伐,植被稀少,土地貧瘠,自然環境已經變得比較惡劣,早不復關中膏腴之地的美稱。
但是當他們進入申陽界之后,明顯能感覺到其地與關中之地的不同。
茂樹成蔭,綠草如毯,繁花似錦,小湖小溪隨處可見。
在草叢樹蔭之間,無數獐鹿鼠兔,狍麝黃羊徜徉其間,亦有些虎豹狼蟲偶爾顯蹤。
所有人都被這美不勝收的自然美景給震的驚呆了。
其中幾個出身農夫之家的頭領甚至忍不住跳下戰馬,扒開覆蓋地表的植被,抓了一把濕潤的黑土,只拿手一攥幾乎就有一種肥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