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乎曹評意料的是,幼年高公紀顯得很笨拙,貌似很簡單的槍式,他卻練得歪七扭八,毫無水準。
曹評覺得有些奇怪,這不應該是高公紀應有的水準。
不說其他,只曹評自己小時候初練武藝時,隨便看一遍也能練得比畫卷中的幼年高公紀強出一百倍。
雖然曹評心中多有疑惑,但畫卷中的高公紀始終不曾停歇,他的形象一直在成長,從幼年變成了少年,卻一直在練那基礎槍式。
但是練得并不好,招式貌似很標準,中規中矩的,但是充斥著一股死板、愚遲的木然感,毫無一絲靈性可言。
當然要說這畫卷中的高公紀有甚么可稱道的地方,那就是他的勤奮和執著,基礎槍式一遍練不好,他便練得十遍、百遍、千遍、萬遍,不畏寒苦的數年如一日。
但是以曹評高屋建瓴的眼光看來,畫卷中的高公紀的數年習練完全就是在做無用功。就算他再練十年,以他那手腳的笨拙程度,怕是一個手腳靈活些的街頭潑皮都能讓他知道甚么叫做真正的廝斗。
曹評看著那個畫卷中榆木疙瘩一般愚蠢的高公紀,卻是怒道“曹某雖然深恨高公紀那廝,但是卻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天賦卓絕,爾等這般污蔑貶低他,到底是何居心也”
“污蔑貶低”輕佻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些令人不爽的笑聲,卻道“不這才是真正的高君正本來的才情他本來就是一個無能的愚人只是有人幫他改寫了命運而已”
隨著那輕佻聲音的響起,畫卷中的畫面一轉,卻顯露出一個雍容的宮裝老婦,捧著一支琉璃玉凈瓶,將其交給了高公紀,并說道“哀家遍觀族中諸子弟,當以君正最為勤勉。飲此清寶靈漿,卻可助汝洗心辟竅,啟智開悟。望汝有所成后,能助哀家鎮壓朝綱,威懾不服”
有些癡癡呆呆的高公紀飲了那琉璃玉凈瓶里的清寶靈漿之后,立刻就像換了一個人一般。
他練了數年也不曾見得長進的高家基礎槍式,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竟得轉眼之間就變得生動起來。
隨后高公紀再練別的武藝,不管是難是易,卻都一學就會,一練就通,多練幾遍便得精髓。
偏偏高公紀又是個能吃苦的,很快他的武藝就變得極為恐怖,這是曹評以絕巔高手的眼光旁觀時的最直接感受。
再然后畫卷展現的內容卻都是曹評十分熟悉的內容,用一句話來概括就是“高公紀打遍京師無敵手的經歷”。
畫卷在高太后離世,高公紀為之守喪之處時定格。
曹評忍不住道“簡直是荒謬世上怎會有這等離譜之事曹某從未聽說過有甚靈漿,可以讓一個愚魯之人變成無敵天下的絕代萬人敵”
那輕佻的聲音嘻嘻笑道“那是爾孤陋寡聞昔年宋太祖趙匡胤尚未發跡時,亦是下愚之輩,其于華山腳下偶遇扶搖子,扶搖子以天下作注,予了趙氏兩支靈漿秘藥,便是這清寶靈漿。
趙匡胤自服一支靈漿,遂成天下間第一等人物,立宋代周。而另一支靈漿則被大宋皇家供奉于趙氏宗廟,最終被高太后取來賜給了侄子高公紀。
曹公正,伱生來便聰慧過人,本該是人間驕子,得享無邊榮耀,卻被愚魯之輩作弊替代了命運。汝自名公正,可真覺得公正耶”
曹評心中早淤積了無數的負面情緒,只一直被戰敗后的沮喪和絕望所掩蓋。
這個時候未知的存在向他透露了一種離奇的可能,雖然這種可能錯漏百出,但是曹評卻無比渴望能撈到這么一根心理上的救命稻草。
無窮的嫉妒、怨毒和不甘就像毒蛇的蛇毒一樣糾纏著他的靈魂,腐蝕著他的理智,摧毀著他的信念。
不過曹評卻還問道“與我交戰的那個陳家狗崽子,他又是怎么回事怎會比高公紀還要奢遮”
只曹評此話一出,那輕佻的聲音立刻變得尖銳起來,卻道“這個潑皮無賴腌臜敗類他本命運的饋贈,卻在攫取了些好處之后,卻自背棄了命運他就是個無恥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