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李格非卻早心意已定,他自慨然道“李某自紹圣年間便得哲宗厚待,一直不曾得報效機會。
今圣上受蔡京等奸邪蒙蔽,頒得黨同伐異之碑,誠令人唏噓也吾自元祐黨人碑出世以來,卻是夙夜憂嘆,恨不能挽官家心意,撥亂反正。
昨日恩師來信,斥我茍且,直令我羞愧難當。
今日老夫上疏奏事,卻自抱了不成功便成仁之意。若不能挽回官家心意,李格非寧愿除了官身,回鄉作個教塾先生,也好過與奸邪同流和污”
李格非自在中書門下發表了一通宣告,斯時值守黃門卻好來與他回報,官家在垂拱殿召見李格非。
李格非當即辭別眾官員,一手托著奏疏,在小黃門的引領下入得垂拱殿中。
李格非入殿之后,卻不見官家身影,只等了近半個時辰,才見得趙官家行色匆匆的來到殿中。
早等待多時的李格非躬身行了參拜禮,這個時候的官員們除非特殊場合,一般是不對皇帝行跪拜禮的。
趙佶還只是一個二十二歲的小青年,形貌倒也不俗,清瘦俊雅,看起來十分的脫俗。
他坐到大殿中央的龍榻上喘息了幾下,卻才笑著問道“李卿忽然求見朕,卻不知有甚要事”
李格非當即呈上奏疏,口中道“自圣上頒布元祐黨人籍碑后,臣日夜優思,總覺得不妥,今日終得醒悟。老陳不愿茍且,但求官家能收回承命,毀棄元祐黨人碑貶斥蔡京一伙兒蒙蔽圣聽的奸邪”
趙佶尚不曾讀奏疏,只一聽李格非所言就怒了“你說朕被蔡京等人蒙蔽圣聽,這不就是說朕是個傻子,被蔡京他們耍著玩兒么”
李格非只一聽這話就接不下去了。
他能怎么說
要是說是,這就是指著官家的臉說他傻。
可要是說不是,那豈不就是李格非自己造謠生事,無理取鬧么
趙佶展開奏疏,看了一遍李格非的疏狀,卻自再也忍耐不住,直接當場宣布除了李格非的尚書左仆射之職,并發付有司懲處論罪,然后貶斥出京。
誰也沒想到李格非竟然送人頭送得這般利索,就算曾布乃至蔡京等人,也沒想到這李格非會這般失智,咋就急慌慌的激怒官家呢。
不過趙佶好歹也是要面子的,第二天重新下詔將李格非放了。
畢竟李格非只是上疏奏事,并非甚大錯,趙佶要是直接把他這種名望拔尖的官員無故論罪處置,那么他趙大書法家可就真的名留史冊了。
當然李格非的尚書左仆射職位還是被除了,官家金口御言,總不能一點也不算數吧。
如此李格非算是丟了差遣,只剩下一個金紫光祿大夫的二品虛銜,可謂是失了權勢。
而李格非這般遭遇幾乎在很短的時間里就傳遍了京師,朝野百官士民無不對他的境遇惋惜不已。
當然李格非自己卻喜滋滋的回到了家中,與等候的二狗并些家人分享此樂趣。
只可惜李格非并沒有高興太久,甚至連半個時辰都不到。
因為二狗卻把蘇軾與章惇落水蘭溪的“悲劇”告訴了他。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