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惇卻冷笑著搖頭道“老夫年輕時也曾習些武藝,前些年得意時身邊更不曾缺些高手,對武人的實力成長還是有些研究的。看小哥兒面相,年紀應該還不足雙十吧如此青年俊杰,全天下怕是也找不出幾個來。
最有可能出現小哥兒這等人物的唯有大宋將門子弟,但是朝中幾大將門近些年也不曾出得真正出類拔萃的少年英雄。”
只說到這里,章惇卻笑了,道“老夫細細一思,倒是想起五年前曾有一個少年在京師作得好大事
單槍匹馬屠滅無憂洞,放馬夜馳京師長街,與曾經的將門第一高手高公紀廝斗,以雷火覆滅一營禁軍精銳,狙殺大相國寺八大神僧
一個只有十四歲的少年卻能做得如許多的大事,當年我看到有關他的身份奏報的時候,簡直無法相信那是真的。
五年前他都那般厲害,如今五年過去了,相信他實力已經成長的更加恐怖了吧”
說到這里,章惇自一字一句的笑問道“你以為如何陳家狗崽子”
二狗苦笑著嘆了口氣,道“章相公多智如斯,果不愧是大宋立國以來第一權相。只是章相既然猜得我的身份,亦當知我之來意,又何必出言點破呢”
章惇皺眉道“李文叔李格非字至誠君子,為護得蘇氏一門周全,不計名聲折損,甘受皇帝折辱,其人風骨氣量,吾不及也。汝這潑廝身為李氏女婿,卻來此尋大蘇行悖逆之事,就不怕毀了李氏一門的清譽么”
二狗笑道“李相公如今身負貪戀權位之謗,名聲迎風臭十里,早無有甚清譽可言。但我自行些便宜,與他聲譽何加焉”
這時端坐于章惇身側的蘇軾嘆道“滿朝粥粥,或愚或私,眾不知文叔苦心,只以貪欲之心度之。唯老夫受之庇護,享些安逸,卻失長者之節,夙夜難寐也。”
二狗笑道“蘇爺公能知墨梅公苦衷,其若聞之,必感欣慰矣若此小子倒也不必多言,只行得些不恭之舉,還望爺公莫要見怪。”
蘇過聞言,卻自奔行至父親身前,將蘇軾護在身后,目眥迸裂的怒視二狗喝道“賊子爾敢休傷我父”
章惇亦怒道“陳狗兒若爾敢動子瞻一根手指,老夫縱是拼卻性命不要,也要將你的惡行大曝天下”
二狗卻笑道“章相公何其愚也汝將我身份挑破,難道以為自己還能置身事外么且休動怒,無常路上,閣下當與蘇爺公搭個伴兒,免得各自孤單”
章惇聽得驚怒不已,只張張嘴卻自默然,確實,自己既然點破了二狗的身份,對方又怎會放過他這個過氣之人。
旁邊章援卻自惱了,他自有些武藝,卻張開雙臂來撲二狗,二狗起身卻自回手一拍,正中章援的面門,然后便見得章援如醉酒了一般的軟倒在地,便即昏死了過去。
接著二狗卻又像抓小雞一般的抓住蘇過,輕輕一掌將他也打昏放倒。
只剩下兩個曾經叱咤大宋朝堂的老朽,卻自一臉漠然的看著即將“行兇”的二狗,只神色中多有些悲涼之意。
二狗卻也不急著處置二人,他自往四周探看,確定周邊并無人跡后,他卻才與蘇章二老笑道“方才小子一時妄言,與二位長者多有不敬之處,還望兩位莫要見怪才好”
章蘇二人一時不曾反應過來,只愣了好一陣,章惇卻才皺眉道“你這潑才還不快些動手莫非心軟了不成”
二狗卻笑道“我的心本來就是軟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