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宋初的老令公楊業就是第一個吃虧的,作為北漢降臣的楊業一開始不太能領會大宋的政治形態,然后就被監軍王侁給拿捏坑死了。
而未來吃虧的名將還有岳武穆、余玠等人。
陳從善能夠在江南這片戰場上名聲鵲起,絕不僅僅是他有能力,更在于他身后有曾氏為之張目。
而詔安鎮南義軍這般大事,陳從善最多也就只能當個傳話人,真正能說話算數的還得是他身后的曾肇乃至曾布兄弟。
雖然二狗說話頗不客氣,但陳從善倒也不敢作色,只苦笑道“阿叔且莫氣怒,我自知官小位卑,主不得此事,只些個良言發咐,實無歹意也。”
二狗搖頭道“從善,伱雖出身官宦,父祖皆受朝廷榮祿,卻看不透此間的實質。大宋君臣常言,唯與士大夫共治天下。汝乃軍將出身,此般大事,曾氏子弟可言,可論,獨汝不可多言,只合作個傳聲的信使,否則日后必受災殃。”
陳從善聽得,卻有些不甘的說道“阿叔,自我父祖亡故后,我陳氏一門聲勢便一落千丈,亟待振興。若得如此憊懶行事,我豈能得功顯能,光宗耀祖耶”
二狗道“你想振興門楣沒錯,但要認清楚形勢。
如今的義軍勢力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正好卡在一個比較微妙的層次,招安可以說是大勢所趨。
你想立功光宗耀祖,未來戰場上有的是機會,包括接下來攻伐鬼方國,正是你用武之時,何必往招安之事上摻和呢
除非,你想與曾氏爭功”
陳從善連忙搖搖頭,笑道“我如何敢有這般心思耶只不想阿叔長居鄉里,竟然也有這般見識,若得入職朝堂,定然大有作為。”
二狗笑著拒絕道“我若有心功業早在五年前便自作了,何必等到現在此中事我算是適逢其會,又不好放手不管,便只好應些操勞。”
陳從善拊掌笑道“但有阿叔在其中穿針引線,大事可成矣”
隨后陳從善便著人去信虔州府,邀請權南安軍經略使曾肇前來密會。
曾肇監管南安軍,卻屯駐虔州府分屬虔州,與南安軍州毗鄰,說來也是有趣,不過根究原因還是為了戰事。
畢竟虔州府相比南安軍諸府縣治,與前線更有交通便利。
之所以邀請曾肇來萬安縣,而不是二狗與陳從善去虔州府,一者是為了暫時保密,再就是陳從善身為武將,無令不好擅離職守,而曾肇就沒有這個顧慮了。
曾肇在接到陳從善的書信后,立刻便乘船順贛江而下,只半日便來得萬安縣。
他抵達萬安縣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見了陳從善和二狗。
當陳從善向曾肇介紹得二狗的身份,尤其是得知二狗是當朝宰相李格非的準女婿之時,曾肇驚得幾乎要跳將起來。
你道為何曾肇這般吃驚
只因李格非與同為宰相的曾布乃是實實在在的政敵,或者應該說,李格非是所有有志于宰相之位的朝中大臣敵人。
李格非坐在宰相位置上的時間太長了。
整整六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