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這也是在所難免的,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冷娘子被擄后,丈夫楊溫拋卻官身富貴于不顧,直接拉人聚義來伐梅嶺。
而失了張如春的陳從善卻安坐南雄州巡檢三年,縱然心中牽掛妻子,亦常派人打探消息,但總歸有些讓人覺得他情意稍遜。
實際上這與楊溫、陳從善二人的出身和背景的差別有關系,而非是他等的心性有差。
那楊溫出身將門楊家,岳父又是當朝太尉,實力背景雄厚,自然有些個任性妄為的資本,便是此番丟官去職,未來東山再起的機會也有的是。
但是陳從善卻不一樣,故陳太尉家里能作頂梁柱的早已無有,只剩下陳從善這么一個獨苗,他的岳父亦不是有多少背景的大人物,若不是陳從善借著官家新登基開恩科的機會,他甚至連這南雄州巡檢的職位都休想撈著。
說白了就是陳從善的家族底蘊太差,不像楊溫有任性的資本,身擔振興家族之責,故面對失妻之厄只能默默承受,而不敢行差踏錯,這也是早先南雄州知州曾肇有信心勸服陳從善的底氣之所在。
只冷、張、李三位娘子相互結盟,共住一室,卻是讓心有算計的四娘子枯等了一夜,終不曾見得冷娘子回返。
直到第二日,她才曉得吃了那雌兒的晃點兒,幾個母狗子居然湊到一窩兒去了。
四娘子心中生怒,卻也不得不暗自忍耐。
若得二狗不曾出現時,四娘子倒還好整治幾人一番,但如今二狗的蹤跡已顯,她卻知自己當下多事不得,不然指不定甚么地方漏些馬腳,一番謀劃便自前功盡棄了。
卻說這一日早上,冷、張、李三位娘子便早早的起身,與其他一眾吃受苦勞的娘子們分說些職使替換,便自一同去了那草場打草。
三人到得那處,二狗卻早已等候多時。
張如春見得二狗,卻自上前行了個叉手禮古代女子的一種見面禮儀,道“奴家拜見阿叔,昨日如春失禮冒犯,還望阿叔不要見怪。”
二狗擺手道“哪里見怪是我分說不清,引得侄兒娘子誤會猶記得你與陳從善結親之時,我因故不能到場相祝,故不識得你。此番得見你真人我方才知曉,我那族侄是何等的幸運,竟能娶的你這般良人也”
張如春卻垂淚道“奴家相公前程遠大,功名早發,便只奴家這般蒲柳,其何惜耶”
這婦人心中明顯還是有些個怨氣在懷。
二狗只心中苦笑,老子一個還沒成親的,卻還要給爾等癡男怨女開解些糾結,若被人知了怕是要笑掉大牙。
但為了定住張如春的情緒,二狗卻還是與她開解道“侄兒娘子卻是錯怪你家從善相公了。我曾聽楊溫那廝說,先前楊溫為尋冷娘子的下落,一時莽撞昏頭,直接落草從了賊,還是陳從善與他出謀劃策,定了路子。
然后兩個人暗地里相互配合,互為奧援,卻才引發眾豪杰南安聚義,卻兵北向梅嶺。
莫看陳從善不曾列席南安聚義群豪,但他等有一番聲勢,從善侄兒卻至少要占得三成功勞。”
只二狗這般一說,直讓張如春小娘子露出些笑臉兒,柔柔道“阿叔可不能這般說,奴家相公是正經的朝廷巡檢,世受皇恩,如何敢與賊人有些牽扯耶”
張小娘子這話甫一出口,冷娘子便忍不住啐了她一口,笑罵道“你這無良小婢,剛剛還滿懷心怨,這會兒卻就翻臉矢口,端的是令人齒冷也”
幾人笑鬧幾句,二狗卻才說起如何營救她等之事宜。
說起來,這申陽洞所在之梅嶺,與大宋地界的真正梅嶺有著獨特的內在關聯,卻又不是在物質層面上直接聯通,須得經過幾個網道節點相貫通才可。
這也就意味著,二狗并不能直接偷偷的將人帶走,須得擊敗乃至殺死此間的主人申陽公,才能真正打開網道大門,將所有的被擄婦人救走。
但是,想要對付申陽公,直接使用武力并不是一個明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