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存保點頭道“正是只我在瀘州蠻中的地位權勢皆因渾家而來,若被那些個僚人知曉她走失,只怕他等再不肯服我管束,故而我始終不敢聲張此事。”
二狗卻道“韓兄放心,我定會去梅嶺深處找到那申陽公,救嫂夫人歸來。”
韓存保拱手稱謝。
然后二狗有些說得自己在相州搞“減租減息”的經歷,其中免不了提及二狗對安陽韓家的處置。
韓存保卻有些拘謹的問道“陳兄弟,前些時日,劉仲武那廝言說你將安陽韓家趕出了相州,逼迫他們不得不遠走他鄉,卻不知是否有其事耶”
二狗嘆了一口氣,然后正色道“韓兄,此事我卻不能否認,安陽韓家的大部分族人確實被我驅離了相州,只韓浩一支留下來看顧韓家的祖宅和祖墳。”
“這”韓存保神色復雜的看著二狗,嘆道“陳兄弟難道就不能說些假話騙騙為兄么何以說的這般慘淡也”
二狗坦然道“韓兄當知,我從不以虛言欺人不過若你想聽點兒好的,我卻有一個說頭兒。”
韓存保苦笑一下,道“韓某自感愧對先祖,便二狗呢兄弟你說些動聽的話,卻無論如何也抹殺不了你撅斷韓氏根基的事實啊”
二狗有些開玩笑似的道“韓兄你卻不知,二十幾年后,北方將有一支蠻族軍隊南下擄掠,河北諸州皆不能幸免也相州乃賊軍攻掠之地,安陽韓氏只怕要首當其沖。
若你韓家繼續留在相州作威作福,只怕大半要作得那蠻族的刀下之鬼,只些個在外地做官的韓家子弟僥幸幸免于難。今我驅逐韓氏,莫看你家族人背井離鄉,卻也多能在未來遠離是非,茍全性命。如此可算得我提前救了你們一族的性命也”
韓存保哭笑不得的說道“你這廝倒是牙尖嘴利,這般顛倒黑白的浪言也虧你能說得出口”
不過韓存保到底算是松了一口氣,至少二狗沒有視他如仇,且韓家只失了些家業,族人子弟幾乎沒有死傷一個,這已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還要啥自行車啊
兩人又說了些話,然后各自安歇了去。
第二日,二狗便自加入了搜檢梅嶺的隊伍。
他跟著楊溫的搜索隊來到梅嶺的山麓之處,一行人沿著山道迤邐跋涉。
楊溫并沒有多帶人馬,只三十幾個精壯漢子,各都背著武器和干糧,他等篩得兩個山頭,又拉網式的檢過一座山谷,眾人卻才疲憊不堪的趕到盤龍寺歇腳。
盤龍寺長老大慧禪師早吩咐寺中僧人煮了些稀米粥,將將盛來與眾將士作飲食,他等伴著些米團米餅之類的干糧,倒也吃得個肚兒飽。
只眾人吃飲之時,那大慧禪師直那眼睛瞧看二狗。
二狗吃了兩塊蒸米餅,又飲了一碗稀米粥,卻抬頭與禪師道“長老可瞧我有甚異處卻來頻頻看顧我”
大慧禪師雙手合十道“南無阿彌陀佛官人且恕我失禮。非是官人有異處,而是閣下身負天下之望,卻輕身來這處與申陽公作對,怕是有些個不妥啊”
二狗笑問道“長老知我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