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將食指豎起,輕輕搖了搖道“噓我獨自前來,就是不想引人矚目,我想道長應該能夠理解我的苦衷吧”
理解當然理解
如果你真的是那位的話,保密自然是第一等要務。
若你是冒充者的話,隱藏起來仍然是不可或缺的手段。
在江南超凡界,知曉司命神君名頭的鎮魔人比比皆是,但是知曉司命神君叫陳二狗的人卻少之又少。
道人自是不肯相信眼前的小青年就是名震八方的司命神君,但是二狗這個“冒充者”居然能說出司命神君不為人知的小名兒,就意味著他的來歷同樣非同一般。
故而道人并未“揭穿”二狗,而是選擇了先行穩住他,然后卻才去給此間的主人報信。
梁敞并不是那種長相五大三粗的猛漢,正相反,他看起來更像個頗有些溫文爾雅的書生,身為杭州城的守備武官,這般模樣實在有些不夠氣派,但是沒有人敢就此小看梁敞。
當他得到道人的稟報之后,卻是有些個吃驚,因為不管來者到底是不是真正的司命神君,接下來都將多事矣。
他與道人詢問得幾句,便自急急來尋二狗。
見得二狗,梁敞拱手笑道“敝人梁敞,忝為此處的主人,見過小兄弟當面。卻不知小兄弟該如何稱呼”
二狗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縮在梁敞身后的道人,卻拱手道“在下相州陳二狗,見過梁公”
梁敞抽搐了一下嘴角兒,強笑道“原來是陳小兄弟,卻不知小兄弟來此有何貴干”
二狗哈哈笑了一下,卻才說道“在下于數月前曾得了梁公一封邀請函,本擬早來飲一杯梁家小囡囡的滿月酒的,只因家中諸事繁雜一時脫不開身,故而錯過了,當真是殊為可惜此番我南來行走,正好路過杭州,便來拜訪一二,彌補一下遺憾”
梁敞聽得吃驚,他發密信邀請二狗乃是極為隱秘之事,甚至自己的兒子等人都不曾知曉,正經來說除了他這個發信人,也只有收到信件的人才有可能知道這件事。
梁敞低下聲音訝然問道“尊下果真是司命神君”
二狗亦笑著低聲道“如假包換”
梁敞卻只陪著笑了一下,便自收斂了笑意,凝聲道“閣下如何證明自己便是司命神君”
二狗有些遲疑的頓了一下,喃喃自語道“是啊我如何能證明自己便是自己呢”
不想梁敞卻伸手掏出一柄匕首,手起刀落,立時便把自己的左手小指給切了下來,直把二狗和一邊的道人看得驚呆了。
梁敞面無異色的舉著噴血的左手,與二狗道“神君,證明一下你自己吧”
二狗神色一正,有些好氣又覺得好笑的喝道“你直娘賊你這個瘋子當真是蠢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