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眾人雖頗有些懷疑他,但并未直接質問他是否背叛了大伙兒。
王煥身為帶頭大哥,自然不能不吭不哈,他卻問道“韓兄弟,那劉仲武的脾性我深知之,非是作哥哥的多疑,他這般放你歸還,可是有甚緣由么”
韓存保有些躊躇的思量了一下,卻才嘆了一口氣說道“王煥哥哥,非是小弟有意隱瞞,那劉仲武放我乃是有些緣由的。第一個因由卻是想從諸位哥哥手里討一條生路,只要能讓他帶著本部千人離開,他便會命令其他軍士放下武器向我等請降。”,
只此話一出,眾人卻都吃驚不已。
無他,只因為劉仲武手底下的本錢還是很雄厚的。
如今被圍困的宋軍至少還有近萬兵馬,且都是一等一的精銳。
論綜合戰力,義軍比之宋軍實際上并不占據多少優勢,只是他們把持著戰場的主動權,又有云洲灘這等地形作助力,卻才能圍困得宋軍無法動彈。
當然這種情況也不是絕對,如果此時宋軍能有一支水軍做支援,義軍的圍困之舉不能說毫無作用,卻也難見功果。好在此番何執中只想著嶺南之地多山嶺,不曾動用長江水師,卻才讓義軍撿了個便宜。
就算如今的宋軍是個便宜貨,但是義軍想撿這個便宜也并不簡單。若得宋軍在糧草耗盡前拼力突圍,義軍至少要折損大半的兵力,才有可能將劉仲武等徹底消滅,甚至有可能會漏網一兩千人。
畢竟戰爭不是兒戲,說不得義軍兵卒就會因為承受不住傷亡代價而怠懈厭戰。
而依照劉仲武的意思,他等只需要放過劉仲武并其本部千人,就可以再次收降八九千宋軍精銳。如此整個鎮南義軍必將再次實力大增,而放過的劉仲武那一千來人,對義軍們來說也起不到甚么大的威脅。
似這種惠而不費的買賣實在是令人無法拒絕。
張開忍不住問道“韓兄弟此言可是當真”
韓存保瞪眼道“韓某若有半句虛言,請斬我頭”
這時李從吉卻道“韓家哥哥,請恕小弟妄言。若那劉仲武有此想法,直可遣一親兵來說便可,何必放哥哥回來。若留哥哥在他手中,使我等投鼠忌器,他便自多了一重保障,如此豈不是更美哉”
眾人聽得,多數都暗自頷首,認為李從吉所言極是。
王煥卻道“從吉兄弟不可無端猜忌自家兄弟韓寶兄弟能平安歸來已是萬幸,只要不違背我等之義氣,其他的何必多問”
韓存保自嘆了一口氣,心道若不把內情說開,只怕日后有的煩惱了。
他正色道“從吉兄弟所言倒也不無道理,只你等卻不知我與那劉仲武曾有些仇怨,且他所謀者大,故而不得不放我也”
“哦韓寶兄弟與劉仲武有仇怨這倒真不曾聽兄弟你說起過。”王煥聽得皺眉,卻疑然問道。
韓存保抱拳與眾頭領賠禮了一圈,卻才道“且請諸位哥哥恕小弟隱瞞之罪,我真名實不叫韓寶,而是韓存保是也,出身相州安陽韓家,祖父乃忠獻公韓公諱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