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他便說得欲讓賀憐憐扮作自家親兵,與他一同南下。
只王煥這話一出,直讓賀憐憐有些哭笑不得。
她卻輕捶了一下王煥,佯作羞怒道“你這冤家奴只道你有甚心意,不想竟是這般不正經。此番事何不早言,卻是嚇死奴家了哩”
原來這賀憐憐還以為王煥是要舍棄功業,想與她埋名私奔呢,誰想到竟只是個攜眷隨軍的小把戲,卻是虛驚一場。
王煥受得賀憐憐的小埋怨,卻知道事情總算成了,自是喜不自勝,嬉皮笑臉的說道“我深知娘子乃是正經奇女子,腹中頗有錦繡。若我直言此事,只恐娘子不肯依,還要斥責我一番。故而使些機巧,卻才好說動娘子也”
賀憐憐冷笑道“哼官人就不怕我此時再反悔么”
王煥小意賠笑道“娘子向來分明,但有應承之事,只要非涉義理,少有違諾也如何反悔”
接著王煥又正色道“若娘子真個反悔不去,王煥便甘受軍法,亦要與娘子留守相陪”
賀憐憐嘆了口氣,卻道“相公有此情意,奴家又如何相負,一切都依相公之意便是。”
如此兩人便定了計,顧自又一番溫存,寫就些個風流也。
不數日,賀憐憐便扮作王煥的貼身親兵,卻隨著平叛軍隊一同南下。
一路上,南下大軍白日行軍。
晚上扎營后,王煥便與“親兵”賀憐憐在軍帳中廝磨,卻是好不快活。
待得大軍抵達荊襄,各路人馬紛紛匯聚于此。
上命樞密使臣何執中為帥,受封宣徽南院使,宣撫荊南、福建兩廣諸路。
何執中在江寧與大軍匯合,整飭軍將,分派兵馬。
其中王煥及其一千來自洛陽的部屬被分派作先鋒一部,與和州兵馬一部,河北路兵馬一部,共三千人余人,受得先鋒統制官張奕指揮,走得荊南洪州一路,欲要直插南安軍,予大庾嶺之叛軍以迎頭痛擊。
不過三千先鋒大軍長途跋涉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尤其是身后還緊跟著數萬大軍。
逢山開路,遇水搭橋倒不至于,畢竟這也是大宋內線行軍,現成的道路是少不了的。
但為后續大軍設營立寨,向沿途州府征集糧草軍余的事務卻是少不了的,尤其是先鋒統制官張奕還是個幫倒忙比正向作用更甚的草包。
張奕并不是正常積功提升上來的百戰武將,而是出身端王府的親衛將。
端王趙佶登位稱帝,其府上人員不論高低也俱都跟著雞犬升天,包括張奕在內的一批親衛或封統制、都監、防御使等職差,分鎮河南、河北諸州府,統帥軍權。
本來這也算是趙佶鞏固皇位集權的一個陽謀,奈何他派出的絕大部分親衛將都是爛泥扶不上墻的蠢貨,吃拿卡要惡心人是一把好手,收攏軍心鎮撫地方卻是百無一用。
哲宗皇帝在時,大宋軍隊不止西北邊軍強大,河北諸州軍兵同樣勵兵秣馬,戰備充允,兵強馬壯。因宋遼罷戰多年,北方各路兵馬并無歷練戰兵的機會,故被輪番遣往西北歷戰。
先滅西夏,后攻北遼。
別看哲宗皇帝身體不太好,但其雄心壯志真的堪稱大宋所有帝王之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