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沒有。
實際上那些所謂的成熟和謙和,只是韓煥在面對所謂的“嘲笑”與“鄙夷”的偽裝。
真正的韓煥脆弱而又敏感,自卑而又多疑,他認為每一個知曉其屈辱的“自家人”,上至韓家父兄長輩,下到家丁仆役,他們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動作,無不都在嘲笑他的腌臜經歷。
隨著時間的推移,韓煥的心智甚至都出現了些許扭曲,如果就此發展下去的話,他必將會變成一個絕望的瘋子和極端的人魔。
幸運的是,韓煥在一次前往城外莊園視察的路上,被回到相州的二狗剛剛安排的豪杰們給活捉了。
對于這等韓家嫡系,相州豪杰們倒也沒有自行處置,而是將其綁到了二狗面前。
當韓煥第二次見到二狗的那一刻,他忽然感受到了一種心靈上的寧靜。
韓煥認為,或許別人會因為他所受的屈辱而嘲笑他,但似乎二狗這個親自賜予他屈辱,如今更掌控了他的生死的人,卻絕不可能無聊的再來嘲笑他,因為那根本就不值當的。
他有什么值得二狗嘲笑的呢
于是乎,被斯德哥爾摩綜合征所支配的韓煥立刻就拜倒在了二狗面前,言稱要作二狗的門下犬。
本來二狗對于韓煥的效忠是不怎么確信的,就算他能感知到韓煥內心的些許情感,卻也有些疑惑。
但是韓煥卻用無比完美的表現他幾乎把韓家的所有底細都給賣了個精光徹徹底底的向二狗證明,他真的是一條好狗。
也正是韓煥暗地里的配合,二狗才能通過“江湖客”空手套白狼,將韓家幾十萬貫的家資坑騙了去。
如此韓家的田地收不上地租,莊園供不得產出,外出商隊被截斷,家底又被近乎掏空,只能靠著安陽城里的些許小生意,如何能支撐得起偌大的韓家消耗。
只不過年余,韓家的大部分子弟便紛紛外逃,對此二狗倒也不曾讓人阻攔,只收了他們的大部分行囊。
到最后韓家卻只剩下老一輩的韓純彥和年輕一輩的韓浩、韓煥還在韓家老宅里死撐著。
年前二狗親自登臨韓家,見到了幾乎蒼老了近二十年的韓純彥,他向韓純彥言稱自己無意對韓家趕盡殺絕,但是韓家占據相州半數土地的現狀需要得到改變。
面對二狗的咄咄逼人,蒼老的韓純彥氣得當場吐血,但是卻沒有死,因為二狗又硬生生的將他從鬼門關上拉了回來。
面對二狗的超凡手段,便是潛藏一邊的韓家老鬼韓彰都悚然而驚,他倒是對二狗的真正底細有所了解,
面對二狗的超凡手段,便是潛藏一邊的韓家老鬼韓彰都悚然而驚,他倒是對二狗的真正底細有所了解,也更清楚鎮魔人的霸道之處。
也正是韓老鬼的壓制,年余來韓家與二狗之間的爭斗一直維持在一個較為低烈度的狀態,至少雙方的人員傷亡并不大,比如相州公認的二狗最忠誠的小弟姚大憨一家子就曾被韓家給抓住了。
尤其是姚大憨的姐夫,是湯陰一個叫岳和的年輕豪杰,多虧了韓浩的周全,讓這一家子雖得受了些驚嚇,但并未遭受甚大傷害。
正是因為韓浩的這一義舉,二狗卻才慨然與韓浩約定,只要韓家不過分,他絕不擅殺韓家嫡系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