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知道行進了多久,斬殺的邪魔甚至比所有人這輩子殺過的人都多得多。終于,在某個時候,他們忽然聽到了一種竭地斯里的哭泣和哀嚎。
眾人雖然對那聲音頗為好奇和擔憂,卻也不曾慌亂的散了陣型,而是不疾不徐的往那聲音之處進。
很快二狗他們就見到了聲音的主人可憐的呼延平。
他就像一個丟失了奶嘴兒的孩子,被踩住了腳趾的屁精,他凄厲的哭喊嘶嚎,因為正有幾個扭曲的邪物正在撕扯吞食他的四肢,拉扯他的面皮和那啥。
如果呼延平敢于反抗的話,這些扭曲的邪魔甚至可能經受不住他的三拳兩腳,但是被嚇壞了的呼延平卻一點也不敢反抗,只像個無助的嬰兒一樣哭嚎。
這種情況在凡人當中并不鮮見,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氣去面對夢魘一般的絕望,這也是現實的真相隱藏于平靜的表象之下的原因。
當然正常情況下呼延平絕對不會這般脆弱,但是他的理智和勇氣早已被“王旁”徹底摧毀,陷入最深沉的夢魘中的他只靠自己是很難能夠從中擺脫出來的。
如果他能做到這一點的話,他早就不僅僅只是趙宋皇家的一條鷹犬了。
出于對人類的同理心,二狗當然愿意拯救呼延平一下。
不過在這之前他們得先過了監刑者那一關。
饒有興致的觀看呼延平受苦的人不是別個,卻正是高公紀那廝。
此時的高公紀手持他那桿馬槊,身上的衣衫早已不見,而裸露的皮膚表面卻蔓生出了無數細小的羽毛和令人頭皮發麻的瞳孔。
他的牙齒變成了尖細的碎牙,舌頭如雞舌一般修長怪異。
高公紀看著呼延平在那里遭受折磨,哀嚎,他卻發出像老母雞一般的“咯咯咯”似的歡快笑聲,每當他快意的大笑一陣,他的身上就會生出些許羽毛和雞眼一般的瞳孔。
當二狗等人出現時,高公紀卻是露出了更快意的歡喜之色,他尖叫道“喔看看是哪位貴客到訪陳家的小狗崽兒道門的天師佛門的阿羅漢還是些腌臜破落戶啊哈爾等此來,正可取悅于灑家呼延長順這個蠢貨還真是不幸,他已然不能獨自享受些小樂趣了呢”
這個時候二狗只想說忒特么倒霉了誰曾想高公紀這廝竟然被污染墮落了這廝本就是最難對付的角色,此番一黑化,實力只怕會更加恐怖,若沒有陳廣師兄這般的強手,自己這些人怕是都要白給了。
高公紀提著馬槊就要往這邊沖來,二狗等人也是俱都緊握兵器嚴陣以待,眼看著就要爆發一場慘烈的廝殺爭斗。
忽的迷霧中傳來一聲輕叱,一個扭曲的身影從一片不平整的巖石上跳將下來,叫道“高兄弟暫且罷手,這幾個人可都是上好的餌料,若得直接傷了他等豈不是可惜咱們正好拿他等來釣濟颙陳廣改名換姓前的字兒那呼延家的廢物早已沒得救了,他自不動心,咱就不信他會眼睜睜的看著這幾個完好的人兒也遭受無邊的磨難”
高公紀有些不滿的沖著那身影怒吼一嗓子,卻叫道“王摩不要以為你曾經借給我過坐騎,就可以對灑家頤氣指使高某想做甚么,就要做甚么何用爾等質喙”
那“王摩”聞言,卻是只覺得好氣,若不是擔心打不過高公紀,它真想上去給這不知好歹的蠢貨一翅膀
可惜陳廣那孩子一入迷霧空間就失去了蹤影,“王摩”借助血脈和真名的神秘感應,明明感應到那小子就躲在這附近,偏偏就怎么也找不到他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