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笑道“呼延統領,既然你要裝傻,那我等也不勉強你。只不過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所謂的皇差到底是些甚么勾當”
呼延平故作有些為難的躊躇了一下,卻才說道“此事倒也非是甚么不可告人的隱秘,只是不好拿到明面上講而已。實不相瞞,我等此番出京,明面上是為了追索造成孟家莊禁軍慘案的幕后兇手,暗地里的真正目的是伺機圍殺高公紀。”
圍殺高公紀
京城里但凡知曉高公紀生平的人,對此倒也不曾感覺到有多少意外。
包括二狗一行人當中,經歷過高太后時代的幾個也絲毫不覺得突兀,畢竟當年高太后拿著高公紀當刀子,可把天下人折騰的不輕。
當今哲宗官家為什么對新黨如此信重,就因為親政之前的哲宗與新黨可謂同病相憐,都算是被高太后重點針對的靶子,算是同一個戰壕里吃苦的倒霉蛋兒,甚至哲宗皇帝的身體之所以這般不經事兒,先天的原因是一部分,親政前所遭遇的苦難也是一部分因素。
就哲宗的能力而言,他絕對可以算得上是一代明君,但他的記仇也是鼎鼎有名的。
汴梁城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哲宗皇帝一定會清算高家,應該說這種清算現在正在進行,比如此時尚且方興未艾的文及甫案正是新黨一系代表哲宗皇帝對高太后的反攻倒算。
所以這個時候皇城司的高手截殺高公紀自然也不是什么出人意料的舉動,只是呼延平等人為何來這處截殺高公紀
二狗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可能,便自問道“呼延統領,可是那高公紀往這邊來了”
呼延平心中納悶自家屬下怎得還不趕來這處,口中卻道“不錯卻不知小哥兒你如何得罪了那廝,他竟一力來追索你等。陳家哥兒,請恕某家多嘴,那高公紀著實不好惹,只你等手段便是能對付高公紀,卻也有些勉強。”
或許早年的高公紀確實天下無敵,但如今已經成長起來的呼延平卻自認為已然不弱于他,故而卻不好說二狗等人對付不得高公紀,只用“勉強”二字作指。
呼延平強笑提議道“莫若你我兩家聯手,如此對上高公紀那廝絕對是萬無一失”
只他說著這話,眼睛卻不由自主的去尋找部屬們的身影,他倒要看看那些個蠢貨如何不前來助戰一二。
然后呼延平就看到了令他驚恐莫名的一幕。
但見山丘下的大道上,那群來自皇城司的高手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致命打擊。
十三名呼延平精挑細選的皇城司好手,只在眨眼間便有四人被粗大的箭矢射穿了軀干,兩人當場身死,另外兩個也遭受重創而暫時失去了戰斗力。
然后就有一騎自另一座山丘的背面轉出,那騎士手持一桿烏黑油亮的馬槊,只一個照面便又刺死三名皇城司高手。
而此時的皇城司高手只剩下六名好手,其中兩個卻自大喝一聲,提著大桿刀和長柄大斧來迎騎士,霎那間大桿刀和大斧與那馬槊便撞擊了無數次。
看得出那使大桿刀和大斧的漢子武藝都不弱,甚至可以說他們都有頂尖的水準,差不多都比薛道光還要強一線。
使大桿刀的刀法嚴密,刀光灑開恰如潑水一般讓人驚嘆,另一人的大斧更是凌厲非常,幾乎每一擊都有劈山開石的威勢。
但是當他們面對那桿烏油馬槊之時,卻如禿毛雞遇上了金鳳凰,總給人一種呆板生硬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