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里的衰敗并不是說和尚沒有了,而是佛門在思想界走向了沒落,整體開始向著世俗化的方向轉變。
恰如佛陀在法滅盡經中所預言,“五逆濁世,魔道興盛,魔作沙門,壞亂吾道,著俗衣裳,樂好袈裟,五色之服,飲酒啖肉,殺生貪味,無有慈心,更相憎嫉。
但貪財物,積聚不散,不作福德,販賣奴婢,耕田種植,焚燒山林,傷害眾生、無有慈心,奴為比丘,婢為比丘尼,無有道德,淫佚濁亂,男女不別,令道薄淡,皆由斯輩”
真正修行的人卻被行魔道的假佛門中人妒忌、誹謗。他們故意編造行善之人惡行,使這些真正想要修道的人無法待在寺廟中,只能歸隱山林。
所以道濟只能作得濟顛,而佛印、志南等僧人唯以詩名傳世。
縱然佛門此后出得些個英才,卻也受不住那般污濁,只好學得前賢,或入道,或學儒,唯不修佛尓。
所以后世有人作戲傳三豐真人系出身佛門沙彌棄徒,和尚們還自得其樂,覺得自己還挺有面子,殊不知道門的高人們卻早心里樂開了花。
你傳你傳和尚你隨便傳要不要道爺再給你背書一下哈
那些個在佛門大染缸里苦苦掙扎的小妖孽們,別費勁吧啦的了,想超脫不很簡單,學學三豐真人就好,棄佛從道啊
甚么面子面子哪有道理傳承重要
而薛道光此番破釋返道,相對歷史上的他而言,卻就落了下乘,一則身份名聲未趨至頂點,影響力不足,再者破出佛門的理由不夠高大上,形不成震撼人心的效果。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其中的利弊道門高層還是考慮的比較清晰的,類似引釋入道的套路又不是只能玩一次,以后有的是機會繼續復刻。
可如二狗這般的人才卻是千百年難尋一個,真失去了可就很難再有第二個。
說到這里大家應該都想到了,汴梁城里的道門大佬們對于二狗當前的處境并非無動于衷,他們卻是直接調動了隱伏于佛門中的暗子來給二狗保駕護航,這也是薛道原這個年輕的高手來到二狗身邊的意義之所在。
別看薛道光演繹的毗陵禪師只是個大武僧,實際上他的真實武力早已抵達了絕巔,也就是所謂的阿羅漢果位,只是暫時不曾公開罷了。
薛道光的加入,也就意味著二狗身邊又多了一位真正的絕巔高手。
這對正在追殺二狗一行的所有敵人來說,無疑是一件極為糟糕的狀況。
尤其是剩下的佛門高手,當他們看到了緣的尸體,還有與二狗等人廝混在一起的毗陵禪師,應該說是紫賢真人薛道光,幾乎立刻就猜到了些許真相,卻是無不為之驚怒交加。
那了真和尚尚且保持著些許理智,怒目瞪著薛道光喝問道“毗陵你貴為一寺大德,何以勾結外魔,戕害佛徒可憐我佛引師兄,竟為爾等所害”
薛道光卻打了個道稽,笑道“了真師兄何其謬矣我自入釋門,多見爾等披著袈裟,卻不修法道。貪念世俗的享樂,飲酒吃肉殺生貪欲,無惡不作。故我常懷憂懼,甚恐矣
今汝等出行,亦乃施行惡滅善之業障,我實不欲與爾等同流合污,故自破釋入道,從此與爾等再無有些許瓜葛。今我殺佛徒,乃踐行殺生斬業之道也幸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