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可笑道“好好我佛慈悲,自信得善信施主無有妄言,你且先去吧。”
沙紀卻有些個遲疑道“大師,那幾個殺俺兒子的兇手不曾處置么”
沙紀倒是不曾有什么別的心思,只想得和尚一句保證收拾二狗等人。
可惜和尚們卻不這般想,那慧才作色道“佛門乃清凈之地,如何作得些妄為”
慧可笑道“沙施主且寬心,那些惡徒多行不義,將來必遭佛祖報應且去吧”
沙紀要的就是這句話,他立刻露出些喜色,連磕了幾個頭卻才開心的去了。
沙紀剛剛離開,門外便進來一個粗壯如金剛一般的和尚,這廝身形看著粗笨,走路卻如靈貓一般近乎毫無聲息,他與兩個大和尚見了禮,便自坐在了相對的蒲團上。
慧可與那第三個和尚道“慧柔師弟,此番卻得你羅漢堂出手了。那些個匪類能夠殺死沙智常,只一般的武僧出手只怕不甚穩妥。”
那被喚作慧柔的和尚合十頷首道“師兄所言極是,我這就點派四位虛羅漢大武僧并十六名銅人弟子有資格闖銅人陣的武僧,如沙智常便是此類,當然有資格并不代表已經成功前去追索賊人,定不會讓他們逃脫”
香積廚提點慧才又囑咐道“還有六位女菩薩,須得全須全尾的帶回來。師兄可不得傷她們分毫”
“這”慧柔面上露出些不虞之色,道“師弟這般豈不是強人所難,我等身為出家斷俗之人,如何好帶婦人回寺”
慧才笑道“師兄,華嚴尼寺剛剛遭受重創,正缺少些菩薩尼入駐,那幾位女菩薩若得調教好了,恰去那華嚴尼寺任職。如此豈不比你等白白毀棄的好,來日方長嘛”
慧柔略一躊躇,卻才道“好就依師弟便是,不過待調教女菩薩時,我也得算一份”
慧才笑道“正需師兄這般強手參與還有沙紀那廝,也一并處置了吧一個河面上打混的魚鱉之輩,竟也敢質疑我等,卻是留他不得了”
慧柔頷首道“明白了只那廝的家產不小,還得師弟派香積廚的弟子前去點驗收攏”
慧才應了聲。
慧可道“如此定下了各自功果,兩位師弟且去行事便是,稍后我自去相國寺尋方丈稟報此事。”
這三個大和尚商定了事項,便即各自行動了起來。
過了不多久,便有一支車隊從婆臺寺中駛出,車都是帶著布幔頂廂的馬車,拉車的馬匹亦俱都是雄壯的良駒,二十多個喬妝打扮的僧人隨著車隊出城往那黃河渡口轔轔而去。
對和尚們來說沙紀的家產就在那里放著,倒是不急著收攏,只需要派幾個香積廚弟子先去摸一下底便好。
唯有二狗一行人卻放縱不得,不然只稍晚幾步只怕就讓他等走脫了去。
故而這些個和尚并車馬幾乎搶也似的尋船過了黃河,然后一路往北追尋而去。
二狗一行倒也不曾多隱藏行跡,他們于天亮時卻在黃河北岸的陳橋鎮打了個尖兒吃早飯,又采買了些遠行的用具物什,如鍋碗、食鹽調味兒,鋪卷、席子之類,然后才一路大搖大擺的往北走去。
在晌午時分,二狗一行人卻遇上了從封丘城騎馬趕來的劉唐,隨行的還有空鞍的三德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