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將軍這支隊伍乃是從虎翼軍的各營中秘密抽調出來的潛伏軍卒,以重新編整的方式暫時組成的一個多營,共計七個都,
只為了殺死這突然失控的混沌孽獸,差不多就報廢了接近一個都的兵力,偏偏到現在真正的敵人卻還一個毛都不曾撈到,這讓他如何不著惱。
然后憤怒的許將軍就此下達了一個令他悔恨不已的命令。
“傳令全軍殺進孟家莊去,將這該死的莊子給老子夷為平地,片瓦不留”
這支軍隊的陣容雖然頗為整齊,士兵也堪稱精銳,但是他們的軍紀絕對與“好”這個字不沾一點邊,畢竟好人誰信邪魔外道啊。
這些士兵都是被野心和欲望所支配的狂悖之徒,一開始被嚴苛的軍紀約束的時候還好,當他們的將主下令摧毀孟家莊的時候,這些躁動的野獸可算是徹底放開了心中的枷鎖。
他們期待著沖進莊子里燒殺搶掠一番,并順便干點那啥慘絕人寰的事情。
這個時候沒有任何一個士兵還想著遵守什么軍陣紀律,包括六個臨時任命的都頭,近六百多人幾乎全都爭先恐后的往莊子里面鉆去。
此時那位下令的許將軍卻才知道自己到底干了什么蠢事,他憤怒的抽出佩劍,對著身邊的親衛喝道“去給那六個沒腦子的蠢貨傳令命令他們立刻約束部下,收攏士兵,否則定斬不饒”
可惜許將軍這個時候再改軍令已經晚了,古代的軍隊在這種時候自來是易放不易收,尤其是這些個軍卒大都是零零碎碎的來自虎翼軍各營,彼此之間并沒有多少直接的歸屬權,臨時任命的都頭們在其中缺乏足夠的威望和默契。
偏偏這個時候的軍卒們的心中野獸已經被釋放,可謂是軍心難為,他們若敢真的執行許將軍收束軍隊的命令,信不信那些躁動的軍卒能把他們給砍了。
故而當這些都頭接到親衛們傳達的命令之后,雖然表面上答應的很好,可是等那些個親兵一走,他們直接把剛才的軍令扔在了腦后,反而更積極的參與進了士兵們的“狂歡”。
只可惜這場所謂的“狂歡”注定只能是一場空。
狂熱的士兵們將他們所能遇到的一切東西都砸的稀爛,不管是房屋、器具還是樹木,俱都被他們毫不留情的摧毀。
只是讓他們感到更加焦躁的是,哪怕他們已經摧毀了小半個莊子,卻沒有碰見哪怕一個人影,似乎這個莊子已經被人遺棄了似的。
這個時候,躲在地窖里的二狗等人已經注意到了敵人的混亂。
二狗認為時機已經成熟,他卻對眾人悄悄說道“其他人先在這里藏好,兩位道長隨我殺出去給敵人一個大大的驚喜”
說罷二狗卻提起腳邊的藤箱,一手擎著短槍,與守真道人和薛道原一起從地窖里殺出來。
此時地窖周圍的房屋早已被軍卒們拆掉摧毀,周圍卻是一片空曠。唯有許多暴躁的軍卒散落在其間,他們喘著粗氣,瞪著血紅色的眼珠,病態般的尋找著周圍一切可以摧毀的東西。
二狗三人的突然殺出并沒有讓敵人感到驚慌,正相反,他們在莫名的驚喜當中貌似“恍然大悟”,其中一個任職臨時都頭的軍士開心的大叫道“發現牛子了吼吼吼他們都躲在地窖里去了”
所有的軍卒聽得叫喊聲,卻無不歡喜非常,怪不得在地上找不到玩樂的玩意兒,原來那些小老鼠們都藏在地下。
卻說二狗三人來到地面,卻立刻對周圍的軍卒大開殺戒,二狗的槍、守真道人的鞭和锏,薛道原的雙劍,卻在這些個披甲軍卒當中掀起了不小的血浪。
幾乎一個照面,就有五六個軍卒被打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