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快步跑到二狗近前,卻低聲道“恩公,敵人有鐵甲銳士,莊子被破已成定局,小人會率領本地莊戶盡量拖住敵人,恩公身負重責,還請快快退避為妙。”
二狗卻搖頭道“敵人乘勢而來,我便臨陣脫逃也落不得好,倒不如豁出去拼一下。放心,那五名鐵甲銳士自有我等去抵擋,焦道長只需要對付那些無甲的敵人便好,最好將他們與那幾個鐵甲銳士分隔開來。”
兩人正說著話,那正在靠近的“盜匪”當中忽的跳出一人,手持一張半人多高的五尺長弓,于須彌見開弓放箭,一支近四尺長的狼牙雕翎箭幾乎在眨眼間就來到兩人的近前。
焦動手上的功夫雖然不曾恢復,但眼力卻不差,只他見得那箭,卻早已躲避不得只能絕望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只可惜死亡是個渣男,只在門口蹭了蹭,便被二狗飛出一槍挑飛了去。
不過狼牙雕翎箭上所蘊含的強大力道,卻震得二狗握槍的手掌一陣發麻。
那射手見得二狗一槍挑飛其箭矢,卻也吃得一驚,他先是愣了一下,繼而大怒,當即對著二狗連射三箭,卻是一箭比一箭更犀利兇狠,直要將二狗射殺當場一般。
但是二狗的槍卻依然令人心安,在旁人看來,他貌似毫無壓力的將三支箭矢一一挑飛。當然實際上二狗的壓力也是很大的,他的槍雖然能夠跟上敵人的疾箭,但是卻亦不得不借助靈能的力量消解那些箭矢所帶來的沖擊力。
這時在“盜匪”后面觀戰望陣的金劍道人卻面帶怒色的對身邊的武將龐毅喝道“龐智果你家子弟就這般驕狂么那陳家子乃是尊上親自下令要活捉之人,伱等卻敢下得死手”
那龐毅悶哼一聲,卻道“先生毋憂,我觀那陳家子非是一般人物,吾弟箭法雖利,卻暫時奈何他不得。不過久守必失,我這就命龐辭罷手,免得出現些意外。”
這龐毅卻對旁邊一個隨侍的親衛吩咐了一句,但見那親衛快步沖到“盜匪”前進的陣列之中,與那箭射二狗的龐辭說得幾句。
那龐辭聽得傳話之后,卻有些憤怒的回望了一眼,然后又瞪了站在莊子高處的二狗一下,卻才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垂下了手中的弓箭。
不過他并沒有將弓箭收起來,而是仍然一副蓄勢待發的模樣,看起來若得有莊戶接下來在圍墻上露頭,卻很難逃脫他的狙擊。
二狗看得這般,卻是皺起了眉頭,須知莊戶們本就不是耐戰的精銳士卒,若得一開戰就被敵人用神射手狙殺幾個,只怕士氣很快就會崩潰,那么這場戰斗也就不用打了。
故而在二狗看來,那個神射手的威脅性卻要比五個鐵甲銳士還要大得多。
他卻回頭與焦動說道“取一張好獵弓來與我”
焦動卻有些個驚魂未定并敬慕的望著又救得自己一次的二狗,萬分感激的說道“恩公,那射手好生猛惡,您何必與他爭鋒,莫若避他一避為好。”
二狗搖頭道“正因為他太過猛惡,我才不能退避,否則一會兒廝殺起來,只怕孟家莊的莊戶們吃不得他幾箭就要士氣崩潰了且拿弓來,待我一箭射殺了這廝”
說實話,自二狗出得相州以來,卻還不曾顯露過自己的箭術,以至于所有人都將他視作一個快槍手,只有真正見識過的陳老漢才知道,自家的狗子徒弟的箭法才是最無解的。
焦動作為一個還算合格的指揮者,又怎會不知一個神射手對這場戰斗的影響呢。
只是他一時也不曾有甚辦法對付那廝,此番二狗開口要對付那射手,焦動雖得心中頗有些憂慮,卻還是乖乖的找那些射手,尋得一張最好的獵弓并一壺雕翎好箭,親自送到二狗面前來。
二狗取了那弓箭,卻才尋那莊外的神射手龐辭的身影,張弓搭箭瞄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