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盜匪們進攻之前,在莊子的外圍布設更多的陷阱和拒馬無疑是比較聰明的做法。
不過在二狗看來,這些幾乎不加掩飾的陷阱以及那些簡單的拒馬,基本上很難對可能的敵人造成什么傷害,看起來就跟毫無用處的擺設一般。
只是當二狗建議焦動將那些陷阱設置的更具有殺傷力的時候,焦動的回答卻讓二狗感受到了古人的智慧實在不可小覷。
焦動說道“陷阱和拒馬的作用并不是直接殺死敵人,而是通過這些障礙遲滯并分割敵人的陣列,以給自家的莊戶衛隊更好的絞殺空間。故而陷阱設置的是不是足夠精巧并不是重點,讓敵人下意識的躲著走才是關鍵所在。”
二狗不得不承認焦動說得很有道理,實際上古典城池的高大城墻以及護城河等設施,所起到的作用都是這般。
難道護城河能直接淹死多少敵人嗎,還是城墻能摔死敵人
當然不是,為守軍絞殺敵人有生力量的戰術優勢才是它們最大的作用。
莫看孟家莊只是一個不怎么起眼的莊子,經過一番武裝之后,五十幾名壯丁當中卻能拉出一支較為精銳的獵弓射手。
十四個最強壯的壯年男丁,或許他們的箭法并不是多么精準,但是當十四張獵弓被拉開,對著某一處進行覆蓋式射擊的時候,便是守真道人和薛道原這等高手也會忍不住心驚膽顫。
這里須得糾正大家一個對射手的錯誤認知。因為后世某些影視作品和游戲的誤導,很多人普遍認為古代的弓箭手都是些動作敏捷而力量平庸的存在。
實際上這種認知是錯誤的,在古代,一個好的射手的先天標準就是氣力足夠大,耐力悠長,接下來才是眼力和協調性方面的要求。
幾乎所有的古人在評價一個勇士或猛將的時候,總是喜歡用“弓馬嫻熟,膂力過人,可開幾石強弓”等語句來形容。
沒有足夠的氣力,你就拉不開硬弓,箭射不遠,殺傷力就不足,而耐力不足的話,沒射兩箭就變成軟腳蝦,那就更不像話了。
尤其是在大宋,射術更是一個合格的禁軍最基礎的技能,在民間,弓箭結社更是屬于廣泛存在的普遍性的會社組織。
就好比這孟家莊中,幾乎所有的壯丁都對彎弓射箭頗為熟悉,但是之所以只能選出十四個正規的射手,原因就在于其他人的膂力欠缺,射出的箭矢殺傷力略顯不足,當射手只能算是濫竽充數。
剩下的四十多個壯丁則只能拿著樸刀充當刀矛手,負責與敵人進行近戰廝殺。
令二狗感到啼笑皆非的是,莊戶壯丁們所用的武器樸刀并不是一種標準的裝備,而是一大類人們自制裝備的統稱。
一般的莊戶人家生活中比較常見且常用的刀類,有鐮刀、砍柴刀、菜刀、殺豬刀等,而將這些刀具綁在五六尺的長桿上,所形成的長柄鐮刀柴刀菜刀,卻都一蓋統稱為樸刀。
當然某些精制的腰刀、短刀等,若是連上長柄亦可以被稱作樸刀。
大宋朝在民間禁弩甲槍戟,卻對樸刀這種來源性比較靈活的武器無有甚禁設,故而樸刀就成了鄉野百姓和江湖盜匪較為常用的一種武器標配。
說實話,便是孟家這等有軍將傳承的人家,孟澤更是現役的禁軍小官,其家中所保有的禁軍制式武器也頗為稀少,鎧甲更是只有一副祖傳的漆皮獸面犀皮甲,這件甲衣此時則穿在了孟家長子孟禮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