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頭也不回的追著李清照去的,恰似一只正在那啥的小狼狗兒。
李迒早被他家姐姐給作弄的精了,實不曾吃得二狗敷衍,卻自忿然道“兩個可惱的狗東西,卻不能讓伱倆暢快對了我去告訴爹娘,切讓他們來收拾你們”
想到此處,這李迒也顧不得生氣,直飛也似的往前院沖去,卻要找李格非夫婦告刁狀去。
這一日卻正趕上李格非休沐,他卻與兩個友人在廳堂中閑話飲茶,互酬文章。
兩個友人也非別家,一個正是當日曾與二狗會過面的晁補之,另一個卻是個年紀稍輕之人,卻與李格非齊名,姓董名耕,字武子,后蘇門四學士之一。
董武子乃東平人也出自晁補之永感堂記,在另一條時間線里,這兩年他會因親人疾病,卻回鄉侍奉,后又因親亡守孝,卻等孝期結束,正撞上元祐黨人籍碑事件,從此隱沒世間,只空留下后蘇門四學士之名,以及苕溪漁隱叢話記載的半闕殘句。
疇昔尋芳秘殿西,日壓金鋪,宮柳垂垂。董武子
大部分蘇門子弟的關系都是極好的,他等之友誼非是政治利益牽扯,而是浪漫主義的以文會友,只是朝中的黨爭局面卻迫使他們不得不抱團取暖。
李格非突然升職加薪,他的同窗朋友們卻依然如故,李格非亦不曾稍有作勢之意。
只一干朋友當眾,晁補之卻最知曉李格非這般際遇的來歷,卻偶爾調笑道“文叔兄以小娘子釣賢才,得一詩而興,何不招那小哥兒為婿免得良才美玉流入別家”
董武子不知就里,卻興然探問道“無咎兄何來此言”
晁補之笑道“公等皆知文叔兄因墨梅一詩得圣眷,卻不知這作詩人是怎得上了李家門也”
李格非聽得,卻佯作羞惱道“晁無咎慎言我家阿寶清白名聲,豈能被你這作長輩的折損”
只李格非話語未落,便有小兒沖入廳堂,喘著粗氣高喝道“阿爹姊姊于后園偷會情郎,卻欺我也”
廳堂中三人卻是聽得一呆,尤其是李格非聞言,這回卻是真的惱了,只怒喝道“無知逆子你在說甚胡話”
這沖進來的小兒卻正是李迒,他吃得李格非一嚇,卻當即有些害怕了,自不敢添油加醋,只把二狗翻墻而入,卻寫詩句引李清照來的經過說得一遍。
李格非聽得心中惱怒不已,這特么小狼狗跑自家后院里偷食兒來了,當真是豈有此理。
晁補之的關注點卻不在這里,他饒有興致的問道“豆蟲兒,你可還記得那廝漢寫的詩么”
李迒也是個小號兒的天才,雖然比不得姐姐冠蓋千古,但凡讀過的詩文,卻也能過目成誦,他當即把二狗“抄”來的那詩文背與三人聽的。
董武子也是機巧,拿旁邊紙筆記述下來,自誦數遍后,卻嘆然道“這寫詩的朋友當真是胸襟不俗,我等頗不及也”
晁補之卻大笑道“哈哈哈文叔兄,如我所料不差,你這女婿卻當是收定了也”
而李格非一邊口中說著“家門不幸”之類的話,一邊卻也笑得有些歪嘴兒。
你道為何
其實李格非很清楚自家女兒的驚世才華,正所謂才高不幸,尤其是放在女兒家身上,歷代才女又有哪個能有些個善終的,對此李格非卻是看得很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