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郭不破只冷笑道“三娘,莫非你也要拿某家作耍子么”
他叫郭不破,出身將門郭家,父親郭遵曾是延州西路都巡檢使,正經的帶御器械,仁宗時于好水川之戰中兵敗被殺,郭不破的叔叔郭逵亦是當朝名將。
當郭不破再次睜開雙眼醒來時,第一眼看到的正是一臉笑容的楊三娘子,還有欠揍至極的石老道。
郭不破早年跟隨叔叔征戰沙場,與西夏人血戰十余年,卻因丟了一條臂膀,壯年時期便自退役還家,后因故被司天臺招募,做了個斬魔道人。
陳筘桶平日里不修邊幅,紹衣百結,塵垢滿身,偏偏他還喜歡給人治病,治病的方法很簡單,從自己臟兮兮的身上搓個泥垢丸,給別人合水服下,一般都能丸到病除,故而他也有了一個外號泥丸真人。
郭不破聽得簡直不能自已,只張嘴大叫道“那你們你們還等什么還不快叫那位大賢來與灑家醫治手腳哈哈哈快叫他來呀灑家等不及了”
只是所謂的懷疑并不能改變正在眼前發生的事實,郭不破的遺體當著大伙的面被燒成灰燼,然后葬入墓地。
而此時在汴梁城的一個較為偏僻的道觀里,道觀無名,里面卻居住著很多肢體殘缺之人,他們有的作道士打扮,有的則是俗家打扮,無一例外,這些人的精氣神都不太好,或者應該說很差勁,基本上大都暮氣沉沉的。
楊太婆搖搖頭低聲道“不是拿你作耍子,靖平一個幾可比擬老莊的新賢者出現了。”
可惜有時候人的命運并不是以個人意志為轉移的,郭不破終究還是死了,沒有人知道死因是什么,只有幾個同伴見得他在單臂倒立鍛煉的時候忽然軟倒在地,然后沒過多大功夫就失去了呼吸和心跳。
郭不破怎么會不知道這兩位先賢,便是年輕時候不知道,自他殘廢之后,雖然面上不顯,心中卻常哀嘆自憐。在與其他傷殘的鎮魔人和斬魔道人相處,聽他等言說兩位先賢活死人肉白骨的傳說,郭不破早就專門探尋查究過這方面的記載和故事。
陳筘桶武藝不俗,但他的異力道法更加強大,可控水火,凝刀兵,發霄雷,在普通人眼里堪稱神人也。
那女子在楊溫身后,見得他這般著緊,卻小聲問道“楊郎,此人是誰莫不是前幾日傷你的那個”
楊太婆柔聲說道“靖平郭不破的字,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失去的手腳很快就能復原,未來你可以像一個正常人一般活著了。”
郭不破聽得楊太婆所言,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寒聲說道“我郭不破又不是三歲孩童三娘莫要再拿虛言來哄我就我這般斷手殘腳的樣子,如何能恢復得了”
于是二狗變得很老實,他乖乖的搖船離開了,準備晚上再來拜訪小丫頭。
石老道理解郭不破的心思,卻道“郭殘虎,楊太婆說得不錯。我們鎮魔人當中誕生了一個頂級的人才,醫療能力比漢末的華佗更勝一籌,有幫人修復殘肢之能。若非如此,我等如何會找你來組建鎮魔部曲,沒有手腳的你可擔負不起鎮魔鐵衛將軍的重任。”
楊太婆卻撫摸了一下郭不破的老臉,柔聲道“打疼了你沒還疼不疼”
郭不破斷臂前亦是一位頂尖的帶御器械級高手,便是斷臂之后,他依然算得上是一流的好手,后來因惡戰邪魔又丟掉了兩條小腿,卻是徹底失去了上戰場的可能。
郭不破訝然道“居然是他那個搶了道長相好的潑斯他不都七八十歲了嗎早就隱退之人,怎的受了這般傷”
郭不破問清楚了根由之后,卻道“石閣主,我郭不破愿意聽從差遣,只不知那位小哥兒何時來與我治療殘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