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王夫人清秀的臉上卻露出狐貍一般的笑容,道“。這樣吧,你且賦詞一首,留作手信兒。我家相公是個好詩文的,待我家相公下值歸來,若見得你之美文,必然開懷,如此你不辭而別的小問題自然也就無礙了。”
二狗苦著臉道“夫人莫要為難小子,這一時倉促,我又如何作得好詞文也”
他是真不想當文抄公啊
畢竟你在一群門外漢跟前賣弄文采還好,在李家這等文豪之家跟前再玩這一套,卻不啻于關公門前耍大刀,便是有再多好文可抄,卻早晚會原形畢露,到時候可就真的丟人丟大了。
只小王夫人卻不管二狗的難處,她卻尋摸了一遍周圍,卻指著墻角的梅樹道“便以那梅花為題,也無須你作得多好,只稍稍可觀便足矣若得真做不出,我也不攔你,只我家相公歸來,生的些悶氣我自領受便是”
話說得此處,二狗卻還如何拒絕得了。
只詠梅之詞,說來當屬幾十年后的陸放翁的卜算子詠梅為最,當然另一首更加突出的就更不用說了。
只這兩首詞好是好,于此處卻不應景,二狗窮搜記憶,終得憶起一首墨梅詩,乃是幾百年后的元朝王冕所作。
二狗只改動一字,卻當著小王夫人并李迒之面,踱著步訴道
余夜宿李家,晨起拜別,卻不逢主家翁,見墻角梅樹,遂作此詩以留念。
李家洗硯池頭樹,朵朵花開淡墨痕。
不要人夸好顏色,只留清氣滿乾坤。”
二狗承認,自己又裝了一回十三哥,只看小王夫人和李迒那震驚的模樣,就知道他這一回的表演有多么成功。
二狗裝完那啥,便自告辭倉皇離去。
小王夫人卻早無有心思管自家小兒的課業,提筆在紙箋上記下二狗的詩句,細細研讀了好些遍,卻才嘆道“早先聽龐娘子夸贊她這弟子才氣過人,我等還道她言過其實,誰曾想竟真是個文種一般的才子,當真是慕煞旁人也阿寶卻是好命,自己有才學且罷了,卻還能找得這般般配的兒郎”
那李迒看的母親沉迷詩句,卻也不曾安分,他卻自偷偷拿自己的習字紙記下內容,然后一溜煙的跑向了姐姐李清照安寢的繡樓。
繡樓里,李清照睡得正香,卻忽的被一陣急促的拍門聲吵醒,同時還伴隨著弟弟李迒急促的呼叫聲。
李清照卻有些起床氣,拿起瓷枕就要往那邊丟過去,只照量了一下卻不曾舍得,她卻放下寫著詩文的瓷枕,也不管云鬢紛亂,踉蹌著開了門,皺著蛾眉怒道“豆蟲兒李迒小名兒何敢來吵我若得不說個一二,仔細你的屁股”
李迒有點驚恐的跳步退開了些,這姐姐的積威太甚,他卻有些怕怕,不過想到自己手握的底牌,他卻又挺起了胸膛,大聲說道“阿姊可知,昨日留宿咱家的哥哥剛才走了”
“留宿的哥哥”李清照昨日醉得厲害,被二狗送回家便自睡了,并不知二狗留宿之事,卻問道“我怎不知,是哪個在咱家留宿了”
李迒以為自家姐姐在裝傻,卻憤然道“阿姊你怎會不知就是昨晚送你回來的那個陳家哥哥欸”
李清照一聽對方姓陳,便知是二狗,卻問道“他既然留宿,今早離開自是正常,難道還要住在咱家里不成豆蟲兒這可不是你來吵我晨睡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