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馬車別說一般的官宦人家,便是一等王公貴族等閑也用不起,當然不是說車架,而是那匹馬。
這就像你用拖拉機耕地,不管是十二馬力,五十馬力,還是一千馬力的拖拉機都算正常,便是用坦克也有些道理,可若得你用邁巴赫、保時捷之類的跑車去耕地,別人指定會說你這人有點毛病。
不過二狗并不覺得自己有毛病,神駿良駒怎么了,都是打工仔,打螺絲不見得就比搬磚頭高尚到哪里去,怎得就只能騎馬而不能拉車了
甚么你說待遇不一樣。那沒事了,咱家拉車的馬一樣是精料管夠,每天五個生雞蛋加餐。
菱湘小丫鬟呆呆的看著那駿馬拉著豪車來得近前,卻是一張櫻桃小嘴兒張成了大簸萁。方才她去找車的時候便早見得這豪車,當時還碎碎念到底是哪家的狗大戶或豬頭王爺來這里顯威風。
不曾想轉眼之間,這勞什子讓她羨慕嫉妒愛的豪車馬上就要被她光顧臨幸,這是何等的老爺常說的那個詞兒怎么說來著
巴適
巴適得很
這是蘇門子弟慣用的切口。
李清照亦驚訝的看著那駿馬豪車,卻是對二狗說道“陳世兄這車馬有些過于豪奢了吧”
二狗搖頭笑道“豪奢嗎我倒不覺得。又沒有金玉為飾,熏香作敷,百花為綴,只一馬一車,雖得拉車之馬稍微好了點,卻也是自家所有,只那車架多花了幾百貫而已。”
李清照怔怔的看了二狗一眼,卻道“陳世兄家里竟能養得這般良驥,看來鄉野小子之說不足為信也。”
二狗笑道“這般好馬我家可養不起,乃是我與一個朋友賭斗贏來的戰利品”
只二狗這話一出,李清照的一雙美目當即亮了八度,只因二狗的賭斗之說卻是正搔到了李小娘子的癢處。
李清照歷來有三大愛好一喝酒,次次要爛醉;二賭牌,幾乎達到了廢寢忘食的程度;這第三就不好說了,有的說收藏古玩,有的說是作詞,有的說是撩漢看帥哥。
不管怎么說,李清照并不是那等賢惠的一言不發的乖乖女,她是個真正的性情中人可類比周星馳版唐伯虎的八個老婆,賭正是她的一大嗜好。
二狗一說賭斗贏駿馬,李清照當即就來了興趣,卻要二狗與她分說一番。
二狗自然愿意跟李小娘子多多交流之,故而卻道“此事卻是說來話長,我等且乘上車馬,邊走邊說才是。”
李清照卻自應允,只與興奮的不能自抑的菱湘一起登上了車架。
說來陳老漢為了這車架乘坐的舒適度可是費了好一番心思,且不說別的,只鋪設的墊靠之物,便是等閑王公貴族都不能置辦得出來的。
比如冬暖夏涼的雪毫皮衾,卻正是劉堡兄弟獵獲且獻與司天臺的那面錦毛鼠皮,在得司天臺道人們秘法處置后,卻被陳老漢用正經好皮子置換了來,作了龐師娘的出行墊物。
車輦內還設有置放吃食飲品的小櫥柜,以及其他一些物什,主打的就是讓乘坐者感受到非同一般的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