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上手重量,估摸約六十七八斤,這是李小娘子的現時體重,二狗心里美滋滋。
二狗幫李清照脫了困,當然也不能忘了那個小丫鬟。
相比于李清照的膽大,菱湘就沒有那么無知者無畏了。
她卻自躲在甕里,像個小鵪鶉一樣把自己縮得緊密,直到二狗喚她出來,這小丫頭卻才畏畏縮縮的問道“那些壞人都走了么”
待得二狗給了她肯定的答復,菱湘方才敢起身,她從大甕里探出腦袋,只見得旁邊一雙美目不曾流轉的盯著二狗的李清照,她卻終于放得下不安的心緒,只委屈的說了一句“大娘子”,卻便“哇”的一嗓子哭出聲來。
二狗卻不是那等被女人的哭聲給擾亂心智之人,他亦將小丫頭從大甕里提出來,然后這小丫頭就抱著自家的小娘子死也不肯撒手了。
李清照稍微安撫了一下自家丫鬟,卻再次把目光投向二狗,卻道“小貍貓兒,沒想到你竟這般厲害”
二狗有些疑惑的問道“李娘子為何稱我小貍貓”
李清照似笑非笑的看著二狗,卻反問道“你可是龐阿姑家的陳世兄”
“龐阿姑”二狗這回是真有些疑惑了。
李清照卻解釋道“龐阿姑乃是故莊敏公龐籍之長孫女,妾之生母乃是故文恭公王珪之長女,家母唯出閣時,與龐阿姑乃是閨中密友,常以姐妹相稱,故清照以阿姑稱之。”
二狗聞言,卻才明白李清照與自家師娘竟還有這層親近關系。
只他卻正躊躇該不該說實話,正對上李清照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卻是心中一陣激蕩,自咐彼佳人在側,我當以誠心取之,何必遮遮掩掩呢。
二狗心中定了心思,卻道“不錯我正是得龐師娘授業傳道的相州鄉野小子,姓陳,名二狗。此番卻是見過李家阿妹”
李清照聽得二狗的自我介紹,卻是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嘴角兒,側目吐槽道“陳世兄的名號還真是別致龐阿姑就不曾為你正式取名么”
順便說一句,李清照的嘴巴毒在歷史上亦是出了名的,有“毒舌詞人”之稱,后來更寫了一篇詞論把北宋詩詞界的十六位大家,包括蘇軾、柳永、歐陽修、王安石在內的一干大佬都給噴了一遍。
在這里李清照能把二狗的名字稱作“別致”,卻已然算是嘴下留情。
二狗卻故作毫不在意的笑道“我本鄉野小子,生來無甚作為,父母與我取二狗之名,卻寄托了萬般祝福之念。難道李阿妹不曾聽過賤名好養活這句話嗎”
李清照卻道“此乃無知鄉人之愚見也,以龐阿姑之才情出身,如何能信得這般妄言陳世兄亦是飽讀詩書之輩,當不至于也相信這般蜚語吧”
二狗卻搖頭道“此非妄言蜚語乃是斯土鄉民們千百世掙命求活所摸索出來的經驗之談。在那些個文華不盛的鄉野之間,賤名孩兒多活命,貴號童子俱早夭。這并非是虛幻之言,而是實實在在的現實真相。若得不信,你可以問問你家丫鬟,若得她出身鄉野,當也對這般現象有所了解。”
李清照聞言,卻半信半疑的看向自家丫鬟菱湘。
菱湘卻是李家自齊州帶過來的,她卻道“奴奴不大清楚,只記得俺年幼時,老家確實有幾戶人家夭折了孩子,他等大都取了正經名號,當時俺爹娘還羨慕來著,只等他們都橫死了,俺娘才多念叨賤名好養活。大娘子,奴想念俺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