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心知那五牛圖的真正主人是哪個,端王這般操弄,卻不知又耍得哪門子把戲,自己傻了才會往里面摻和呢。
李格非乃是西園雅集上的常客,自然也聽說了有人街頭售賣五牛圖的消息,只他自來清正,亦無有甚前去購買的興趣,卻回家將這消息當做趣事告訴了妻子和女兒。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李清照卻對這五牛圖上了心。
這里卻得說明一下,莫看李格非與李清照是父女關系,但在個人財產方面,李格非卻遠遠不及其女兒,原因在于宋代比較獨特而又開明的女方嫁妝繼承制度具體書友們可以百度一下,這里就不詳述了,省得大伙兒嫌太水。
李清照的母親乃是前宰相王珪長女,家世顯赫,底蘊深厚,其嫁妝自然豐厚非常,而王氏病亡后,這些個嫁妝就被獨女李清照給繼承了。
當然這種事若得放在某個風月寶鑒的賈家,說不得李清照就得跟林妹妹一般,早早的就香消玉殞了。
可惜李家不是賈家,李格非亦不是賈府的那群吃人的畜牲,他乃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守著前妻遺留給女兒的偌大家私,不但不曾覬覦分毫,反而不時的還往里面添點兒份子,壯大李小娘子的革囊,借此表達一下自己這個當爹的心意。
確切的說,李清照就是李家確確實實的小富婆一枚。
故而面對五牛圖,李格非這個窮爹可以不動心,但李清照這個闊綽的女兒卻有將之據為己有之意。
不過李清照倒也不曾魯莽,她卻尋了個好天氣,帶著仆女菱湘,以去泰山廟上香為由,卻去得那處探尋情況。
這汴梁城東的泰山廟一帶亦是個繁華的地方,平日里便人來如梭,有常駐的市子商業街,且常三日一小集,五日一大廟會,雖比不得內城的馬行街繁華,卻更顯的熱鬧些。
今日卻正是泰山廟附近小集的日子,李家小娘子卻與仆女菱湘坐著馬車到了泰山廟,卻并未入得廟中燒香,而是顧自在集市中閑逛。
她等雖為買畫而來,卻也不曾一來就直奔主題,而是饒有興致的欣賞著這片人間繁華地。
二狗這幾日一直盯著端王府的一伙人,卻在這泰山廟附近逗留了些許時日,直把這處的地方都摸透了。
他一開始并未發現李清照主仆的到來,反而首先發現了太學監生白時中、李邦彥、王甫一伙兒,最令他感到有問題的卻是其中一個新面孔。
那是一個頗有些個人模狗樣的娘娘腔兒二狗的鄙視語,論相貌只比妖孽狀態的二狗稍遜些許,其人豐神俊朗,氣宇軒昂,讓人只一看就忍不住心生好感。
二狗幾乎第一時間就確定,這廝應該就是那該死的趙明誠,歷史上李清照的官配男。
怪不得這廝歷史上能博得李清照的好感,只臭皮囊就已經在百米起跑線上提前贏了別家九十九米,最后那一米只剩下一件事,用人品才華打動李小娘子。
當然就才華而言,遍尋整個大宋,只怕也就那位正準備行李去海南島釣魚的大蘇能與李小娘子一較高下。至于其他人,李小娘子絕對可以理直氣壯的說一句,所有不會去海南島釣魚的諸位都是垃圾
故而趙明誠唯一能夠向李家小娘子展現的就是自己的人品了。
趙明誠的出現,讓二狗頓時猜測到了一件事,李清照怕是也出現在這附近了。
果然,隨著二狗的特意找尋,他很快就發現了李清照主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