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狗那一劍沒削下去,至少原則上過了關,就像曹仙姑所說,二狗的小命至少有了保障。
只不過楊太婆趁機挾私報復,卻是讓二狗不得不面臨一場殘酷的磨難。
好在這時候有人開口解了圍,那個曾經偽裝成宗夫人試圖偷襲二狗的女刺客,得了同伴的救治,卻掙扎起身喊道“太婆莫傷那小子,他能救回飛燕兒”
飛燕兒就是被二狗一槍釘在地上的女刺客,她同樣遭受的胸肺被刺穿的傷害,且四肢的筋骨亦被挑斷,以木蘭姬的醫療能力,基本上很難救回來了。
況且,便是不惜一切代價救活了,飛燕兒也將變成廢人一個。
正所謂殺人不過頭點地,若得二狗只一槍刺死飛燕兒,楊太婆倒不會這般憤怒。
偏偏陰差陽錯之下,飛燕兒受得那般傷害,楊太婆卻認為二狗故意折磨自家的孩兒。
而這才是楊太婆徹底暴怒的原因。
諸人聽得那女刺客的呼喊,卻俱都望了過去,便是那怒火中燒的楊太婆也緩了緩對二狗的報復。
楊太婆血色的瞳孔瞪著那女刺客,切齒道“小祝,你可知道自己在說甚么”
那小祝卻是哆嗦了一下,仍然堅定的說道“太婆,我和飛燕兒親眼所見。這人就在這張桌子上,給那個心口被刺了一劍的老仆開膛破肚治療傷勢,正如秘史中記載的華佗醫術一般無二,須彌便治好了那老仆的傷勢。”
只那小祝的話一出口,幾個人的臉色俱都變了,只不過曹仙姑和楊太婆的面色變得很難看,而龐師娘幾乎要笑出豬叫聲來。
曹仙姑咬著牙問道“小祝,你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小祝點點頭道“我很確定陳甘娘和她的兩個孩子當時也在場,那個老仆也還活著,一會兒捉他來,一切自可分明”
曹仙姑卻與那楊太婆對視了一眼,那楊太婆,卻一把薅起二狗,貼臉瞪著他,厲聲說道“去救飛燕她活你活;她若死了,你也得陪葬”
二狗卻冷笑道“我救不了她你若想殺我,盡管動手便是”
你
楊太婆怒視二狗,卻因主客易位,一時竟得無可奈何。
龐師娘在一邊看得心慌,卻上前勸道“好孩子你若能救,還是救一救的好此番能否消弭禍患,全在你一念之間,你便不為自己考慮,卻也須得為宗家母子考慮一下啊”
二狗聽得迷惑,更有些憤恨,但卻也知此時并非鬧脾氣的時候,只苦笑道“師娘,非是我不肯救她等,實在是無能為力。先前我為了救那陳阿叔,已然耗盡了不多的異力,此時連我自己身上的傷口都治療不得,卻如何去別人。”
眾人聽得此言,才知二狗的難處,只幾個女刺客面色黯然,曹仙姑卻露了些喜色,她道“原來是這等緣故如此倒也好辦”
唯有楊太婆有些個遲疑,卻道“曹太姑,你與這狗崽子那般怕是不太合適吧”
曹仙姑卻笑道“若得龐氏這徒兒真有那般本事,我早晚須得與他相合,又有甚不合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