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公紀有恒心,有毅力,能吃苦,還很能打,當他決心要抓住一個人的時候,那個人無論如何也跑不了。
唯一制約高公紀抓住賊人的地方,在于他從沒見過那個賊人,不知道目標是哪個。好在他有自己的笨辦法,那就是沿著二狗那晚曾經走過的路線跟著走一遍,用角色代入的方法去感受目標。
所以高公紀去了汴水秋聲的地下,模擬了一遍二狗殺人的過程,又沿著他縱馬長街的路線,感受著那個放飛自我的刺客兒心中的憤懣,以及孤身赴死的決意。
沒錯高公紀認為二狗的縱馬長街就是在赴死,因為他知道在那條路上等待著的人都有誰。
同時他也把尚未蒙面的二狗視作古之刺客一般的人物,如豫讓、聶政、荊軻等人。
曹家的麒麟兒,石家的守戶犬,還有楊家的狗玩意兒,后面張、姚、李、王、劉等幾家人因著住的遠,來不及趕到,最后卻還有一個他,忠勇的高公紀。
高公紀騎著一匹馬,來到二狗被曹評射了一箭的地方,那一箭在傷了二狗的肩膀皮肉之后,在街面一尺半厚的青石板上留下了幾乎半尺深的窟窿。
這是十石巨弓搭配雕翎射虎箭才能達成的效果,而且根據箭矢射來的角度,高公紀甚至可以判斷出當時的曹評在甚么位置,以何種狀態射出的那支奪命箭。
高公紀的心情不知怎得開始高興起來,他已經大致估摸到了曹評的實力,這個曹家的后起之秀已經真正成長了起來,乃是一個足以稱得上他高公紀勁敵的人物。
當然更令高公紀感到欣慰且振奮的是,曹評在射那一箭的時候并沒有放水,那個刺客兒居然能夠在曹評的箭下全身而退,可見其實力著實不可小覷。
而對高公紀來說,追捕這樣的高手才更加有趣。
見識了曹家的箭,高公紀又找到石家的石澈,把那小子溫柔的打了一頓。沒錯,高公紀自認打得很溫柔,沒用甚么氣力,只是用快槍把那小子全身甲胄挑了個七零八落。
也正是通過毆打石澈,高公紀知曉了二狗的快槍到底快到了何種境地,那已經不是正常人能夠達到的水準,便是高公紀自己純使快槍也不過如此。
高公紀非常好奇,那個素未蒙面的刺客兒到底是如何練出這般快槍來的,難道只練一式刺擊嗎誰家練武的會那么傻啊
高公紀為什么說如二狗那般只練刺擊是犯傻呢
原因就在于人的體力限制。
須知人的任何一個動作都是要消耗能量的,尤其是戰斗更是一種以生命作為賭注的最慘烈的運動。
而武藝就是將這種最慘烈的運動升華為本能的工具,其目的是致勝,作用在于如何以最小的消耗完成最最具效率的運動。
武者之拼殺,下品之徒力大者勝,中品之士技巧者勝,上品之將神明者勝。
力者,氣力,體力也。
下品之徒,氣逾足,體逾壯,馭能逾多,馭多者勝也。
技,發力之巧也。
以巧馭力,勃而發之,發多者勝,為大巧士也。
上品之將,力已足,技亦巧,能為者達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