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天一聲霹靂,不僅將這地下的一眾人等震散了架,便是汴梁城里的大部分地方都能聽得這般悶雷聲。
地面上的好些人都還以為地龍翻身地震了呢,尤其是那些靠近汴河的地方,住民們幾乎俱都跑出來躲避那所謂的災難。
地面上的混亂影響不到地下,二狗頭暈了好一陣子方才平復了身體上的不適,他邁著有些虛浮的腳步,越過了那被撕開的門戶,一步步的走進了顏樹德的巢穴。
霹靂火丹作為不科學的熱武器,其威能無疑是令人滿意的,劇烈的爆炸不但摧毀了神明里分部的固態防御,更解除了其中大部分匪徒的能動性防御。
至少有三分之二的惡徒被爆炸的沖擊波擊倒,暫時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剩下的三分之一雖然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但是各種負面感觸如耳鳴、幻音、頭暈目眩之類的負面狀態也是不可避免的。
當然這些并不能讓二狗有所動容,他一邊隨手給那些昏迷或未昏迷的敵人補刀,讓他們徹底解脫于這個世界,一邊往巢穴的深處探尋。
顏樹德的巢穴內部不同于任森或者許平升等人,他在其中布置了好些具有防御功能的隔斷。可以預見,如果二狗沒有用霹靂火丹開道,而是選擇靠自身的武力強行闖關的話,那么這些防御性的隔斷會讓他吃很大的苦頭,甚至遭遇致命的危機也說不定。
但是有了熱武器的降維打擊,一切都變得不同了。
有一件事情讓二狗感到頗為慶幸,那就是這些被爆炸震死或震傷的敵人身邊并沒有無辜的婦人,應該說神明里的匪徒們管理相比于元陽谷的那群渣子來說要有水平一些。
對此二狗也并不意外,畢竟神明里能霸占內城區的油水,卻把人數更多的元陽谷匪類拒之門外,多少還是有點東西的。
當二狗刺死第二十一個無力反抗的匪徒后,終于碰到了一個硬茬子。
那是一個身長七尺有余,面如獬豸,雙目森然如電的漢子。
甚么叫面如獬豸,既寬額方臉,頰生橫肉,膚色青黑,是一種兇厲之相,如三國之文丑便是面如獬豸。
這廝手抓兩柄四尺大劍,見得二狗身影,卻發出一聲非人般的虎吼,只將雙劍舞成一團雪球劍光,劈頭蓋臉的照著他便傾蓋了過來。
二狗雖然吃驚這人來的兇厲,卻并不懼他,只把瀝泉槍刺成一團光影,正與那些劍光撞在一起,伴隨著一連串“叮叮當當”的金屬急促碰撞聲,一時間槍散劍退。
那漢子用震驚的眼神看著二狗,卻道“我乃郾城雷公眼鄧宗弼,你是何方英雄竟能抵得住我這對雌雄雙劍”
二狗卻不搭話,只道“要你命的人”
說著一槍刺出,直如疾箭飛射一般。
那鄧宗弼卻吃得一驚,連忙舉雙劍招架。
他方才的快劍乃是一樁秘術,借助開氣發聲激發自身的爆發力,同時以吼聲震懾敵人,行那突襲斬人之事,可算是一種武家的刺客之術。
此術威力不凡,常能造就初見殺之妙,只是卻不能多用。若用得勤了容易被人識破,對手有了防備就不太靈光了。
再就是這一秘術甚為消耗體力,用一次就要回氣一段時間,連續使用容易對身體造成傷害。
這鄧宗弼往日使得此術,突襲斬人無往不利,便是有那不得手的,也多是因著對手提前躲避,但也難免不了手忙腳亂。
而如二狗這般竟得以槍對劍,生生的將他的快劍打散的人物,鄧宗弼卻是頭一回遇見。
他見得二狗槍快,連忙奮力一架,只槍劍一撞。
“叮”
一聲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鄧宗弼卻只覺得劍上虛不受力,頓時驚駭莫名,只道二狗這一槍是虛招,正要撤劍換招,二狗的第二槍卻亦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