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道人對劉堡手里的白毛鼠皮連看都不看一眼,卻瞪著二狗喝道“你這狗崽子還不快滾留在這里看甚”
二狗笑嘻嘻的說道“我這就走這就走老道長你不用理會我,這位劉堡兄弟正等著你發話呢”然后他便挪步而走,只是那速度卻比小腳兒老太婆也強不了多少。
石道人翻眼瞅了二狗一下,便不再理會他,只一手接過劉堡呈上的白毛鼠皮,另一只手卻探出,道“剛才你給那小子的銅錢呢拿來與我”
劉堡卻有些惶然,只握著那幾十文銅板,道“小人這錢瑣碎,只恐道長不肯收”
石老道卻微笑道“瑣碎的錢也是錢,老道收錢作事,無分好孬。”
他卻把那些銅板斂在手里,另一只手掂了掂那白毫鼠皮,又道“你這處置皮子的手段有些個粗陋,卻把一張上好皮子作弄得幾乎靈性無存,怕是作不得護身寶,只合拿與婦人作玩物。
可惜了啊”
劉堡有些不知所措的說道“小人小人這是頭一次打殺邪祟,剝皮的時候有些個手生,故而故而”
石老道搖頭道“你這廝亦是個不老實的,看這皮子上的割痕,下刀的只怕是個真正的生手那靈官將董有道不傳你廝殺的真本事老道我相信,可要是剝皮采珍的手藝也不傳你,那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靈官將董有道乃是潞州地區的鎮魔人,只是這廝有些個熱衷功名利祿,卻不似大多數鎮魔人一般甘于平淡,卻做得了河東路潞城巡檢之職。
這董有道好收徒弟,只是卻不傳廝殺除魔的真本事,只把一些雜物手段教給弟子,那些所謂的弟子名義上是徒弟,實際上不過是些給他打下手的仆從,干些比如伐木、放火,剝皮,打掃戰場等等勾當,順便還充當一下炮灰的職責。
董有道的做法不能說完全錯誤,但是大多數鎮魔人及其盟友基本上都不認同他。
劉堡正是靈官將董有道的弟子炮灰仆從出身,因故離開了家鄉,卻來這東京城里討生活。
他聽得石老道點破自家身份,卻磕頭道“道長明察秋毫,非是小人弄虛掩飾,只因那剝皮的卻是小人的同母兄弟,他只有九歲,正是不懂事的年紀,小人如何能將這般情由推賴到他身上”
老道頷首笑道“嗯這倒也是實話看你這廝還算有些個擔當,老道便當作你自己手生便是我且問你,你想要個甚樣的護身寶物”
劉堡卻有些躊躇不定,卻道“小人也不知甚物好些,或有盔帽、靴子,披風、坎肩、斗篷之類,不拘哪一類,但憑道長做主便是。”
石道人點點頭道“如此說來,倒也容易些。你且在這兒等著,老道我與你取些護身器物來”
說罷這石道人便拎著那白毫鼠皮,轉身進了門戶,然后關上了門,自把那劉堡隔絕在外。
二狗瞧那老道進去了,卻飛快的回轉,近得與那劉堡低聲道“這位兄臺,那老道專會訛人,這回你怕不是被坑了呢”
劉堡有些個局促的笑了笑,卻對二狗道“小哥兒莫要說笑,這里的道長可都是有真本事的,如何坑的我這種小人物”
二狗看他有些腦子軸,卻道“你怕是不知道你那件老鼠皮的價值,若得識貨人,只怕千貫也能賣得,小心他等白吞了你的好皮子。須知剛才那老家伙還訛了我一千算了我的事兒不提也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