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劉璋既擔心東州軍傷亡太多,也害怕東州軍離開成都以后,自己的生命安全得不到保證。
不僅劉璋知曉這點,就連吳懿等東州士人亦是如此。
“此誠益州危急存亡之際,王從事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最終,還是吳懿站了出來,對著王商說道。
王商卻是毫不退讓,反問道“東州軍不去平叛,又能派哪里的兵馬平叛”
另一名東州派系的官吏說道“益州軍難道不能平叛”
王商冷笑道“讓益州將領帶領益州軍,前去攻打自己的同郡、同鄉,你覺得可能嗎”
以東州派系與益州派系如今的矛盾,想要這么做的確不太可能。
劉璋此時也知道了事情的嚴重性,從主位上走了下來,拉著王商的手,略帶哀求的說道“當初若非王從事,孤亦不能成為益州之主。”
“今益州蒙難,還請文表救我”
看著面露哀求之色的劉璋,王商還是有些心軟,而后嘆道“當初力舉使君為益州牧者,可并非王商一人。”
說到這里,王商指向站在旁邊毫無存在感的趙韙,說道“趙將軍當初,亦是立下了汗馬功勞。”
“此番能否平定叛亂,也要落在趙將軍身上。”
劉璋面露驚愕之色,問道“此話怎講”
王商環顧屋內眾人,而后搖頭道“人多口雜,難議國家大事。”
劉璋會意,當即遣散眾人,唯獨留下王商、趙韙二人。
他先將趙韙留在門外,卻是把王商拉到了書房之中,而后鄭重拜道“還請先生教我”
王商嘆道“甘寧、嚴顏投降周子異,又與趙將軍何關,使君為何聽信讒言,無視趙將軍往日之功勞,將之棄而不用”
劉璋聞言,嘴巴抖動幾次,終究還是不知說什么。
王商繼續說道“此番參與叛亂的地方官吏,大多出身巴郡,他們擔心會步入趙將軍后塵,再加上益州人氏的確飽受東州人氏壓迫,才會冒天下之大不韙舉兵叛亂。”
“說到底,他們反對的乃是東州人氏,而非使君。”
“若使君能夠重新對趙將軍委以重任,無異于千金買馬骨,必能讓參與叛亂的地方官吏看到希望。”
“使君再下一道赦免文書,讓趙將軍領兵前去平叛。”
“以趙將軍之名望,再加上與許多叛亂將領都有同鄉之誼,以及使君的赦免文書,必能兵不血刃平定四方叛亂。”
若換成了其余強勢之君,因為這些叛亂之事,必然會對趙韙越加猜忌。
劉璋卻是不同。
彼性格暗弱,得知各地皆反,已然心生恐懼。
現在聽說,只要重新啟用趙韙,就能兵不血刃平定各地叛亂,頓時欣喜若狂。
劉璋急忙說道“此前是我誤停奸人之言,以致讓趙將軍受了委屈,我這就令其重新統領益州兵馬,前去各地平叛。”
“我亦能保證,此事過后,必會重用益州士人,并對東州士人行為多加約束”
王商聽到這里,當即垂手拜道“使君圣明”
當劉璋重賞趙韙,并且命其領兵平叛的消息傳出去以后,東州人氏盡皆惶恐。
他們好不容易,才逐漸將趙韙排擠出了權力中心。
若讓趙韙再度掌兵,并且平定叛亂的話,趙韙未來的地位再也無法撼動。
吳懿等人急忙求見劉璋,勸道“叛亂官吏多為巴郡籍貫士人,且又有甘寧、嚴顏此等前車之鑒,使君若將兵馬盡皆交由趙韙,彼若反叛,誰能制約”
劉璋聞言,不免猶豫起來,而后問道“若不讓趙韙率軍平叛,何人能夠擔此重任”
吳懿當即毛遂自薦,道“僅派趙韙一人平叛,自然有所不妥,使君不若任命吾與張任為其副將。”
“令張任掌兵五千為先鋒,趙韙掌兵一萬為中軍,吾親率五千東州軍為后軍。”
“如此,三路大軍既能互相策應,亦能相互制約,何樂而不為”
劉璋聞言,大喜過望,遂納吳懿之言,命張任、趙韙、吳懿各領一軍,共計兩萬兵馬,由趙韙擔任主帥,前去討伐叛亂。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找書加書可加qq群952868558</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