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老僧無任何保留,像是就是來送命的。
“靈機子,妾身知曉你來了,你這無情無義的陰險小人,又叫他人為你送死。”
安玉子口中唾罵,秀美面容上,卻是流露出古怪笑容,只想盡快抓到這一世的靈機子,將其也化作娑羅神胎長生種,指引到虛界。
到時候,兩人同在娑羅樹下,她有漫長的歲月去折騰靈機子。
兩縷紫青色仙氣自道宮之頂引下,被安玉子一手按入娑羅樹內。
“咯吱、咯吱”
伴隨著樹葉伸展之聲,聲聲嬰啼響徹,樹身上擠出兩尊青膚怪嬰,一個迎向白骨老僧,一個裹挾娑羅花向上方遁去。
兩尊青膚怪嬰一出,四面八方,視線內的一土一石都在鼓動,鼓起數千上萬張面孔,皆如胎兒初生。
眼看著無數土黃色怪嬰破土而出,被丟在一邊的有蘇沐花容失色,因其中部分怪嬰撲向了她這邊。
她扭身逃遁之時,上方被破開的土層內,青膚怪嬰抓到了藏身之物。
但那并非活物,是一血色壇子,壇子晃動,里頭隱有狂躁的咆哮聲傳出。
安玉子秀美蹙起,沒有輕易破了壇子,將注意力轉移到他處,密密麻麻的土黃色怪嬰散入土層,要揪出靈機子。
就在此時,血色壇子上散開一股魔氣,竟是輕易打散青膚怪嬰,而上方土層內同時有一道金光墜下。
金光本體是一尺許見方的塔座,落下之時佛力洶涌,化作一座佛塔轟然砸下。
“咔嚓、咔嚓”
土層齏粉,枝葉碎裂,無數土黃怪嬰散為泥土,余下一尊青膚怪嬰也被震散。
在道宮破開的瞬間,安玉子手中法決連變,被佛塔一力統統破開。
“隆隆”
當佛塔壓落地面之時,娑羅樹斷折,樹上女子被鎮壓在塔下。
其一張秀美面容頓時變得扭曲,歪著頭斜視上方踏空而下的黑發青年。
“靈機子。”
來人自是柳風本體,他甩袖收回血壇,冷眼打量震動不止的佛塔。
果不其然,耗去了部分佛力的塔座,無法壓死這女人,連鎮壓都有些勉強。
若是在他進廟接受佛道真意時,“師尊”憑佛像跨界又護不住他,此女掙脫出來,他怕是也要做個長生種。
畢竟,那位“師尊”在虛界并不好過,這時候能否注意到這邊,又能否跨界護他,柳風一無所知。
“你所謂的靈機子早已是死人,你與他的恩怨,何必牽扯到我頭上。”
“靜恩,殺了她。”
柳風飛身向下,通眼先掃視一圈周圍,再看向安玉子。
這副娑羅神胎種軀殼原本不是八境,只是在漫長的枯守中,跌落到了八境。
以他現在的通眼,如不歸林內給他血壇的執念所說,似乎尚無法發揮全力,看這副軀殼竟找不出破綻。
他只能看到此女體內種種氣息流轉,看到其運轉的道門周天軌跡。
尋不到破綻,便憑借窺破功法周天軌跡,破其護身術法。
他凝神注視安玉子,指點靜恩。
脊骨整個鉆出土層,圈圈盤繞,蝕人生機的邪術罩落,白骨禪指一道接著一道打在安玉子身軀上。
南面土壁邊,有蘇沐旁觀著這一幕,眸中神色驚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