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為何叛出欽天監司內又因何消了大司之位”周婉沒敢多看,收回目光后問道。
能叫欽天監直接削掉大司之位,這位前代大司大人,所鬧出的禍事恐怕不小。
徐司夜見周婉緊盯著他,知曉不說清楚些,此女不會罷休,他嘆了口氣道出了緣由。
“爭奪主司之位落敗,逃脫之前以邪物闖入司內重地,刨了歷代監正的墳”
斜陽西沉,鏡湖上方,星光漸顯濃郁。
星光中心,車輦懸空。
一男一女,一立身車頭,大袖飄飄,一靜若處子,靜心盤坐。
道號玉真子的少年人眼含笑意,俯視下方移動的諸多身影,如看一群地里的蟲蟻。
過千人到了鏡湖之下,也不知今夜過后能活下幾個,真乃一群可憐人。
“十余載不見,師妹如故,還是和玉瓊子師姐一般心如蛇蝎。”玉真子歪頭笑道。
此次他這位師妹召集近三千人手,有一半帶著陣石下到鏡湖,說是護這些螞蚱周全,任他們下去清點好處,實則是借人往下鋪展陣勢。
待五行熒星大陣一成,再以他的四品邪物壓陣,鏡湖下的螞蚱哪有活頭
近一千五百送命之人,掐指算來,野修不過七百,余者皆為官府之人。
少司玉瑩子眸光清冷,淡淡掃了眼玉真子。
“師兄勿要輕言玉瓊子師姐,師姐不日便可入五境,接手監正之位。”
玉真子迎風而立,一襲玄色道袍獵獵,口中冷笑兩聲道“五境真當師兄不知蟲巢出了變數師兄我雖還未修到窺見命數的境界,可這雙眼沒瞎。”
“蟲巢陣勢陰陽失衡,大日之精都給人斷了,是王蠱赤耀出了意外吧”
玉真子笑意深沉,他倒是有些好奇,是哪位高人壞了玉瓊子那毒婦的局。
曲家村蟲巢陣勢乃玉瓊子布置多年所成,為此還填了一位頂尖四世蠱師的命,要闖入陣心,十條命也不夠。
“師姐已能窺見自身命數,你以為師姐還算不到這點意外今日是請師兄來是辦正事,師兄與師姐的仇怨還是擱置一邊為好。”玉瑩子語氣淡淡。
玉真子輕哼一聲,不再多言,甩手間一尸甕脫袖而出。
此物由小轉大,變作數十丈之巨,甕身上下鼓凸起密集人臉,張張布滿痛苦之色。
便是有玉真子壓制,尸甕還是散發出濃烈無比的怨念,形成肉眼可見的青黑霧氣。
“出手之前還是再提一遍,命蠱你拿去,此地真靈我要收盡,事了由你欽天監善后。”玉真子語氣轉冷,看向玉瑩子的目光變得陰森下來。
他人破入五境,搶著要命蠱,玉真子卻不然,他走的路,要的是真靈。
入他尸甕,受他所煉化的真靈,莫說是七日散出此方天地,就連化作邪靈的機會都無。
玉瑩子眼神淡然,點頭道“師兄請放心出手。”
話音落下,她手中抓出一面陣盤,纖纖十足捏決連點。
鏡湖的星光驟然轉動而起,幾個眨眼間,星光彌漫開來,由三里轉為十里。
同時,上空道道星輝投落下來,將此地映照得如夢似幻,絲毫不像是在布置一座殺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