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個嫖客?”
“他不是。他只是在學習。”
“學習?”
“他在探索人類的肉體關系。”席勒停頓了一下之后說,“考慮到還有未成年人在場,一些不那么健康的性心理學的概念我就不說了。總之,他認為嫖客與妓女這種無關感情的肉體關系是很好的學習資料。”
“但是他殺了他們。”
“實驗性的。”席勒說,“他的目的不是殺戮,而是為了保留下某些東西。有點像是攝影。”
“攝影?”
“是的。在這種狀態下殺死他們,對他來說是一種攝影,是永久的留存某些東西的方法。”
“是那種什么藝術嗎?”
“不是。他尚且在學徒階段。他希望自己能夠搞懂更多東西,遠遠沒到抒發自己的思想的時候。看起來很青澀,也很單純。”
戈登忍不住看了尼莫西妮一眼。
尼莫西妮卻好像根本沒看見他。她的一雙眼睛都盯在席勒身上。她看著席勒說:“你在說夢話嗎?”
“我不是,小姐。就像你不能理解那些寄養家庭的人一樣,聊起謀殺案,我也沒辦法用你習慣的方式跟你溝通。”
尼莫西妮一眨不眨地盯著他。但戈登卻沒空在意他們之間有什么矛盾。他把身體前傾,看著席勒說:“所以他是誰?”
“尼莫西妮小姐說的有道理。伊甸園殺手并沒有親自動手,他只是操控了兩個人,一男一女,以及還有一個或許是主動出擊的模仿犯。我建議你先把動手的人抓起來,目標已經很明確了。”
戈登略作猶豫,但還是拿出手機開始布置任務。他走向了后花園。而趁他不在,尼莫西妮用發亮的眼神盯著席勒說:“那是怎么做到的?你有共情能力?”
“當我分析這些的時候,你覺得我是個殺手嗎?”
“這正是我所疑惑的。如果你是在共情殺手,那我一定能看得出來。我會看出伊甸園殺手就坐在我面前,但是我沒在你身上看到一絲一毫模仿的痕跡。這說明你并不是共情兇手才得到了這些結論。”
“是的。這不是單純的共情能力,而是精神分析。”
“精神分析?”
“是的。共情能力、精神分析的應用和精神分析的理論是三種不同的東西,雖然互有聯系,但其中的隔閡也比大部分人想象的要強。”
“你有共情天賦嗎?”
“我有。但是那是一種需要你擊碎自己的理性,讓自己完全陷入破碎的感情漩渦當中才能夠發揮力量的天賦。那是一種很危險的狀態,有可能兇手還沒抓住,自己就先精神崩潰了。”
“你用的不是這個,你一點都不崩潰。你穩定的超乎任何人想象。”尼莫西妮盯著他說。
“我用的確實不是共情能力,而是精神分析方面的天賦。這種天賦很特殊,通常是基于我的譜系表現和精神癥狀帶來的幻覺。”
“你也是譜系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