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面沖擊力太強,導致查爾斯一時之間都沒想起來能把病人弄暈過去。
等鋸到一半,他才反應過來,就算他確實幫不上什么忙,至少能幫病人減輕一點痛苦,于是他強忍著干擾,打開自己的心靈能力,幫病人屏蔽了痛覺。
可病人一不叫了,醫生和護士全慌了,鋸鋼筋的立刻停手,護士和醫生都去查看心電和血壓監測,查爾斯這才想起來,這里可不是普通病房,能出聲就說明情況還好,真沒動靜怕是離死不遠了。
查爾斯只能操控著病人叫了兩聲,這種緊急手術才得以繼續下去。
“不要動”不遠處傳來一聲尖叫,護士趕忙跑過去,查爾斯轉頭一看,一個病人非要坐起來,腹腔還沒縫合,腸子嘩嘩的往外流。
又沖上來幾個護士趕緊把他往外推,可旁邊的一個病人抓住了一個護士的衣擺,直接把她給拽倒了。
查爾斯沖上去把護士扶了起來,才沒讓她被卷到車子底下,那個病人不斷地揮舞著手臂,哭嚎著喊道“我感覺不到我的腿了,我感覺不到我的下半身了,我的下半身沒知覺了。”
“你再堅持一下。”護士沖著他喊道“神外手術室馬上有位置斯特蘭奇醫生正在趕回來的路上”
可不論怎么說,那病人就是死死抓著她不放手,不停地喊著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癱瘓什么的。
查爾斯特別想說,你睜開眼睛看看,癱瘓已經是這一屋子里最好的結果了,但他也知道這個時候病人根本不可能去想這些,恐懼已經吞沒了他們。
人類的精神真是太脆弱了,查爾斯第一次意識到這個涵蓋范圍里也包括他自己,因為他第一次對接入一個人的精神產生抗拒。
他知道他現在應該用他的超能力去安撫這個病人,讓他相信很快他就能得到救治,他不會癱瘓,他會好好的活下來。
但是他知道他一旦接入能聽見什么,無非就是絕望和更深的絕望,聆聽這種聲音也讓查爾斯絕望。
因為他根本沒辦法保證這個病人真的不會癱瘓,甚至沒辦法保證他不會死,因為他的下半身失去知覺可能不是腰椎問題,而是大腦問題,這一切都是未知的,他保證不了任何事。
“大衛大衛”
查爾斯的怒吼順著心靈網絡蔓延出去,唰的一聲,一個身影出現在了急診室門外,不出意外的是,瞬間就被抓進來了。
查爾斯看到大衛的臉色有些蒼白,但他也顧不上了,他抓著大衛的胳膊把他拉到病床前并說“想想辦法,這有很多人很痛苦。”
“我很抱歉,但我現在用不了我的能力。”大衛深吸一口氣,瞇著眼睛說“我的精神出了問題,他們現在正在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城堡里發生了什么,一切全亂了。”
查爾斯回響起席勒說的大衛精神狀態不穩定的事,想了想覺得還是這個定時炸彈爆炸的后果比較嚴重,可現在他還能叫誰呢
之后又有幾個實習生陸陸續續的被抓進來,可是人手依舊不夠,查爾斯想,這么人命關天的時候,那些人怎么還在圖書館坐得住呢治病救人難道不是醫生的天職嗎
查爾斯有些憤怒,于是他直接對著最近的一批實習生下了心理暗示,讓他們走過這條走廊的時候全往這邊走,全部都來急診室幫忙。
經過一夜的忙碌,連帶著后來接收的,一共好幾十個傷得不成人形的病人終于算是都推進了各自的病房,滿身鮮血的查爾斯坐在醫院大廳的門口深深地嘆了口氣。
結果還沒到午飯時間,席勒一個電話就把他叫回去了,查爾斯看到席勒臉色的時候就知道不好。
“我是不是提醒過你不要走的那條走廊”
“我迷路了。”查爾斯試圖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