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臺手術能在四小時之內結束都屬于輕癥,遇到特重大疑難疾病,四五個醫生輪流做二三十個小時都正常,一個人一天干六臺,那么只有一句話能形容“他是上帝,只是偶爾覺得自己是個醫生”。
而站在他們面前的確實是上帝,全球最負盛名的神經外科醫生,號稱上帝之手的史蒂芬斯特蘭奇。
然后他們就開始為自己接下來的生活而哀嚎,一天上十個小時的手術臺,但如果要背完所有理論內容,至少需要每天八小時,扣去維持生存必要的吃飯時間,一天能睡上四五個小時都算好的了。
“對了,隔壁樓一樓左邊那層走廊不要去。”斯特蘭奇說“如果你們因此缺勤,就滾出這個辦公室。”
說完他就大步走出門準備去手術了,其他人大氣不敢出,直到尖銳的電話鈴聲打破寂靜。
“哦,你好,是的,不過他剛走,要我告訴他好的,沒問題。”
“誰”
“精神科的醫生,好像和斯特蘭奇醫生是朋友。”
“不會是那位席勒醫生吧”
“當然,還有誰能和斯特蘭奇醫生稱得上朋友”
“但我聽說他們關系不好。”一個女實習生壓低了聲音八卦道“斯特蘭奇醫生經常在會診上不給席勒醫生面子。”
“好像是因為席勒醫生經常遲到。”
“天哪,那要是我們遲到了”
“會死。”
席勒的辦公室里,查爾斯正在津津有味的地看著病例,可以說精神科的實習生讀病歷算是所有科室當中最不枯燥無聊的了。
精神科有一個很重要的要求,就是寫病歷的時候必須要記錄病人說了些什么話,畢竟精神科和其他科不一樣,看不到病理圖像,那病人的動作、神態和語言就是病癥是否有好轉的直接證據。
這就導致絕大多數精神科醫生寫的病例看起來都像是奇幻,在一個又一個病人的口中,醫院可以是廟宇,可以是地下城,甚至可以是蘑菇背面的褶子,反正不是醫院。
這里的醫生和護士可以是惡魔和天使,可以是哥布林和地精,也可以是落在蘑菇上的瓢蟲,但反正肯定不是醫生和護士。
看這種病例不但不是枯燥無聊的水時間,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極為有趣的消遣,不過代價就是很容易只記住了故事,沒記住判斷,上考場答題,腦子一片空白。
席勒科室的卷王們基本不看病歷,因為席勒的病歷寫得格外有意思,總是聲情并茂,引人入勝,看起來就沒個完,太耽誤學習時間了。
但查爾斯顯然沒有此類煩惱,所以不出診的時候,他就躲在病房大看特看。
叮鈴鈴,叮鈴鈴。
“喂,你好,這里是精神科3102哦,是嗎幫我告訴他,我也很想他,對,我當然記得,格雷特,我們說好下次一起去打倒赤焰魔龍,放心吧,我沒忘嗯,好,再見。”
“喂,你好,這里是哦,蔥頭小姐,是的,你的護士說的沒錯,你得先吃了你的魔法藥丸,才能打敗周圍所有的蔥,成為最高的那顆,護士沒有騙你,我保證,好的,明天見。”
“喂呃不是的,護士長,你聽我說,昨天的那5000毫升絕對是個意外,今天的這個600片也有可能是沖擊療法,對,這位小姐一直對于足量用藥有自己獨特的理解,要不你把藥開出來,剩下的那540片送到我的辦公室”
電話里不出意外的又傳來了護士長的咆哮,席勒又把電話丟得遠遠的,查爾斯在心里嘆了口氣。
這幾天以來,他差不多弄懂了席勒在醫院里到底是個怎樣的形象,主要是他修改見過麗莎和奧克斯的醫生和護士的記憶的時候,對他們讀心讀得更為深入,才知道這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