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譚的青少年還比其他地方的更有威力,一方面是在場的人犯罪經驗可能還真沒他們豐富,一方面他們在學校里被憋了太久,人人都想整個大活好好發泄一下,一時之間,哥譚處處是小丑,許愿池王八見了都躲著走。
但不論怎么說,這幫在哥譚城搗亂的外來者消停了,而剩下的都是本地人,外地人搗亂只是危險,但本地人整活可是哥譚旅游景點之一,也算順利解決了。
晚上的演唱會開始時,各位重量級嘉賓悉數到場,席勒也來了,來的是傲慢,這可能也是他唯一打算完整參與的演唱會。
在每首廢墟之上升起的歌謠中,鼓點的意義超越了節奏,像薄霧繚繞的紅日從殘垣斷壁上升起時敲響的晨鐘,曲調的內涵也遠不止音樂,像歡呼,像吶喊,也像漫長的進化史未能淘汰掉的第一聲哭泣。
人類追逐永遠也不可能追到的太陽時,最為浪漫的是腳印。
這場音樂會就是這座仍在蹣跚學步的城市所留下的第一個腳印,距離太陽還有很遠,腳下的路還很長,但真正激勵著人類的祖先學會奔跑的,是他們的腳掌第一次踩到堅實的泥土時那美妙的感覺。
席勒站在人群中,在思維高塔中時他花了一點時間讓自己適應這種他以前從未體會過的喧鬧。
而適應這個詞本不會出現在一個孤獨癥患者的生命中,他們不能打破任何已有的生活規律,即使身體落地,靈魂也會越飛越遠。
總要有些東西把他們的靈魂拽回來,使他們不再做一只逐日的鳥兒,成為一個直立行走的人,從此在擁有天空之外也擁有大地,擁有與他并肩行走的同類。
然后這座遠離所有大陸的孤島,那些沙礫、清泉、和樹林匯聚時,只在遠方佇立的黑暗高山,也因隨風而至的泥土、水花和種子,造化出一片勃勃生機的園地。
然后他便也能如常人般虔誠,感謝自然造物的偉大,也如常人般謙遜,對所擁有的一切感到滿足。
“我沒想到這會成功。”傲慢說。
“你指的是我們又向普通人邁進了一步”貪婪趴在欄桿上說。
“我指的是你能讓這場演唱會成功開起來。”傲慢接著說“我以為我回來會看到一片廢墟。”
“那倒不至于。”貪婪說。
演唱會結束之后第二天的清晨,傲慢發現貪婪說的是對的。
好消息是哥譚沒有變成廢墟。
壞消息是大都會證券交易所當天拋售股票1520萬股,股票跌幅超25。
1996年秋天,黑色星期三到來,又一次美國大蕭條開始了。
第三卷逐日,完請牢記收藏,網址最新最快無防盜免費閱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