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清了清嗓子說“我認為你們忽略了一個關鍵信息。”
布魯斯和戈登都轉頭看向他,而席勒說“從第一個案發現場到第二個案發現場,幾乎橫跨了半個城市,即使在不堵車的情況下,車也要開兩個多小時。”
“而法醫認定兩具尸體死亡的時間幾乎一致,尸體也并沒有被搬運和轉移的跡象,在兩處距離如此遙遠的地點都是第一案發現場的情況下,兇手是怎么瞬間穿越這么遠的距離的”
布魯斯其實剛剛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他說“有可能兇手并不是一個人,他們配合作案,只是采取了相同的手法。”
布魯斯分析道“砍頭并不是一個十分有創意的處刑方式,也沒有任何的操作難度,場景本身也不具備任何含義,威懾力大于藝術性,非常符合某些有組織的犯罪團伙的行事方式。”
“頭朝下。”席勒淡淡的說。
布魯斯皺起了眉說“可能是為了更直觀的展現威懾力,豎直的尸體姿態能夠讓人更清晰的意識到這是一具無頭尸體,滿地的血液也更具有視覺和嗅覺沖擊性。”
說著說著布魯斯意識到了不對,如果真的是懺悔卡特爾干的,那其實他們有更好的方法來展現自己的威懾力,比如許多恐怖分子都喜歡搞電視直播,或是干脆當眾處刑,來讓人們感到畏懼。
只是在犄角旮旯的地方弄出兩具尸體,能看到這場面的顯然只有警察,可警察完全是職責所在,不管他們害不害怕,他們都得干活,搞這種案子來威懾警察沒什么意義。
以及把尸體倒吊起來展現無頭的姿態和用血液提升場景的沖擊力,基本是只有那群有藝術追求的連環殺手能懂的理論,一群毒販既沒有這樣的知識水平,也沒有這樣的閑心。
再直白點來說,一個規模這么大的跨國販毒集團分分鐘百萬上下,誰跟你玩拐彎抹角這一套,他們為了出口毒品,連奧利弗都敢殺,只要你擋路了,效率最高的方法就是在路上找個人對你開一槍,沒必要做任何其他事。
難道是故意誤導視線的模仿犯罪那么有誰會想要模仿懺悔卡特爾來制造連環兇殺案
蝙蝠俠充分質疑一切的本能在此刻發揮了最大的效用,就算他不想承認,他也不得不承認,最有可能干出這事的就是聯邦調查局。
聯邦調查局和懺悔卡特爾有某種不清不楚的聯系,他們可能是某種隱秘的合作關系,再直白點說,懺悔卡特爾替聯邦調查局干臟活,聯邦調查局則縱容懺悔卡特爾以販毒生意來賺錢。
此類模式在美國的執法機構中屢見不鮮,布魯斯自然也非常清楚這里面的門道。
養寇自重也是有限度的,養狗是為了給自己減輕安全防衛的壓力,不是為了危害自己的安全,所以一旦某些罪惡的植株長得太旺盛,就需要修剪,甚至是毀滅。
以布魯斯自己的經驗來判斷,懺悔卡特爾的規模很有可能已經踩線了,尤其是他們摻和到了墨西哥的事情里,這是相當敏感且危險的。
一旦聯邦調查局認為自己不能再控制這條狗,那他就必須得被下鍋,因為聯邦調查局已經為把這種模式玩脫付出了足夠慘重的代價了,現在他們變得越來越謹慎。
要想解決懺悔卡特爾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跨國販毒組織的屬性就決定了只解決美國之內的部分很容易,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到時候事情會變得更麻煩。
并且從墨西哥的時局事態來判斷,聯邦調查局現在應該也騰不出手來料理盤踞于瓜州的另一條毒蛇,那么借刀殺人就成了最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