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車剛拐過路口,發現對面警車剛到,同樣被堵在路上兩個小時的戈登一邊下車一邊罵娘。
席勒努力地忍住了笑意,推開了車門,剛想把腳伸出去,突然看到地面上有一灘水,很好,這就是傲慢跨不過去的難關了。
于是他收回了腳,在車上給戈登發了條短信,“我到了。”
果然兩分鐘之后,戈登端著兩杯熱茶出現在了車門外,他身后的警員把防水毯鋪在了車門外,席勒從車里走出來,沒去接戈登手上的茶,而是用手指了指建筑,大步朝著那個方向走去。
戈登看著他的背影嘆了口氣,但什么也沒說,而是跟在了他的身后,不等席勒問,他就主動說“也不是我想這么晚給你打電話,但我知道你肯定沒睡”
席勒在心里說,我四個小時之前就睡了,如果不是這通電話,他至少還能再睡四個小時,真不明白這幫哥譚人為什么要在一個本來就不常出太陽的城市進行如此積極的夜間活動。
“非常奇特。”戈登終于說到了案子并說“一看就是你們這類人干的。”
席勒終于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戈登一眼,這警察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么你大晚上的把我叫過來當偵探,結果你說這案子是我們這類人干的,你擱這排除法找兇手呢
此時他們已經走到了大廳里,席勒的腳步瞬間就頓住了。
大廳的中央有一具裸體的男尸,頭和四肢都被砍了下來,腹腔被挖空了,頭顱放置在中間,四肢也在其中,像伸出的四朵花瓣朝著四個方向,整個人變成了一個形狀奇特的雕塑。
承托著這具雕塑的是一個黃銅圓盤,底下則是很常見的展覽館展覽臺。
席勒這才想起他們走進來的似乎不是一個普通的民用建筑,他轉頭看向戈登,戈登點了點頭說“哥譚歷史博物館,負責大廳管理的費曼太太在打算下班鎖門的時候發現了這個。”
席勒做出一副了然的神情,但其實他什么都不了然,他既不知道哥譚歷史博物館有什么歷史,也不知道費曼太太是誰,甚至不知道這里幾點鎖門,以及這個倒霉蛋是誰。
但是戈登就是做出了一副你肯定什么都知道的樣子,他的眼神就好像在希望席勒站在這兒用大概兩分鐘的時間直接把前因后果講清楚。
貪婪之前也不是沒在dc出來過,但是那都是很早以前的事了。
這些年里到底發生了什么布魯斯變得像小丑,傲慢倒變得像蝙蝠俠了。
這些人到底在對他抱有什么不切實際的期待,他怎么知道兇手是誰以及他干嘛要知道兇手是誰反正這里這群普通警察肯定是抓不住能干這事兒的人,干嘛浪費這時間
席勒拿出了手機,撥通電話之后說“過來一趟。”
啪嗒一聲,電話掉到了地上。
聽到聲音的阿曼達急急忙忙的從浴室沖了出來,布魯斯指甲縫里的血跡還沒完全沖干,卻抬著頭盯著阿曼達說“他知道了。”
阿曼達震驚的張大了嘴,隨后臉上浮現了一絲慌亂,她看著地上這一片狼藉,說“那怎么辦”
布魯斯深吸一口氣,他顯然也很緊張,但和阿曼達緊張的不是同一件事,他也看了一眼周圍,主要是看狹小的洗手間中央用塑料布包著的那堆內臟。
“沒時間去找粉碎機了,弄碎了沖下去。”布魯斯拎著兩只泛紅的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