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關奧利弗自己,席勒只看到了拉扯之中的痛苦,他的精神散發著穩定的波光,他的眼睛前方沒有任何遮擋,他的心臟依舊在有力跳動。
席勒吸了一口氣霧劑,幻影消散,人們的面目恢復正常,奧利弗卻表現得格外癲狂和虛弱,就像一個已經走投無路,只能把所有希望寄托在這場賭局上的絕望賭徒。
奧利弗的編號是槍魚1號,槍魚面具和槍魚的形狀是一樣的,流線型的軀體部分遮住臉,有力的長尾巴擋住下巴和脖頸,上方則是槍魚那最具代表性的長嘴,這讓每一個編號為槍魚的參與者看起來都像是腦袋上頂了個天線。
或許是出于構圖平衡的需要,豎長槍魚面具露出眼睛的部分不是兩個洞,而是一個連接了兩個眼睛的橫長方形,因此讓人們能夠更多地觀察到他們的眼神。
奧利弗的眼睛深陷在眼眶里,周圍有著密密麻麻的數不清的皺紋,多年以來的荒野生活讓他有一張相對于他的年齡段而言更加成熟的臉,但此時卻更顯蒼老和疲憊。
他的目光也不像往日那樣炯炯有神,而是蒙上了一層說不清的陰霾,變得陰鷙而可怖,而那抬起褶皺的眼皮從眼睛上方看人的方法也讓他看起來格外的癲狂。
此時他的眼神正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女人,就好像想用眼神把她千刀萬剮,但女人直直的站在原地,甚至有空整理袖口上的蕾絲。
挑戰者與被挑戰者之間互相知道對方的身份,但其他人并不知道他們之間的恩怨情仇,輪空的人往往會選擇更有戲劇性的賭局圍觀,簡而言之是那些他們認為可能是他們剛才見過的公眾人物的賭局,他們想知道這些大明星得罪了什么人,又會有怎樣的下場。
相比之下,奧利弗和女人并不出眾,他們既不出名,形象反差也不是很大,因此幾乎沒人過來看他們,席勒也沒去。
他來到了布魯斯和羅曼對決的桌旁,羅曼陰沉的看了他一眼說“站遠點,別說話。”
布魯斯微微后退了一步,離他遠了一些。
席勒點了點頭,然后又看向羅曼問道“你們有什么仇”
“他想偷走我的人生。”布魯斯立刻說“他不明白為什么他與我一致,終點卻不同,他想要成為我,但他失敗了。”
羅曼發出尖銳的冷笑,這成功將其他人的視線吸引了過來,他說“布魯斯韋恩,世界首富,大名鼎鼎的蝙蝠俠,你們認為這就是全部了嗎”
“不。”羅曼雙手撐在桌面上,低沉的說“他還是個該死的殺人犯、精神變態和虐待狂,他操縱著一個小女孩,殺死了另一個本該與他有同樣命運的人,還記得埃里奧特嗎”
布魯斯的眼神忽然變了,席勒的視野之中,那雙藍色的眼睛泛出星星點點的紅光,心臟底部涌動的黑潮噴薄而出,直到從他的五官中流淌出來,黑的像夜,紅的像血。
“那是他咎由自取。”
聲音恍惚的像是從遠方傳來,從五官之中流淌而出的黑潮伸出觸手將一顆又一顆的腦袋轉過來,它在貪婪地吮吸著所有人的注意力,把這變成一場宣泄他的惡質的表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