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有可能他確實就是很爛,他人生的悲劇全怪他自己,也有可能其實他已經非常好,完全不怪他,但如果他更為中性的去看這個問題,就能使自己的心態保持平衡,來避免因過度責備自己而陷入抑郁或過度責備外部環境,導致對于自身沒有客觀判斷。”
“只要你有那么一瞬間去想為什么其他人都好就只有我這么爛,為什么只有我這么差勁,就證明你主觀歸因的天平向自己傾斜,而如果你想我這輩子就這樣了、我這種人過現在這種日子也是活該,就證明天平已經傾斜到了極為危險的程度。”
亞瑟又把目光撇開了,沒人知道他是否真的有一個瞬間這么想過。
“而當你成為了小丑,你殺掉了嘲諷你的人,去對世人訴說沒有人關心你,沒有人愛你,是他們的冷漠讓你成為了如今這樣,你將要向這個不公平的社會復仇,就證明你的天平終于平衡了。”
“難道不是向另一方過度傾斜”亞瑟又問。
席勒伸手似乎是想去胸口的兜里拿鋼筆,然后才發現他并沒有穿醫生的制服,胸口也沒有口袋,所以只能收回手重新放在桌子上并說。
“這必須具體問題具體分析,除了要從道德和個人感情兩方面出發,也得”
“你說了會盡量簡短點。”
“那么只從社會道德”
“不談道德。”
“那個人感情”
“也沒有感情。”
席勒似乎是有些無奈,而亞瑟則終于開始了他的反擊,他學著之前席勒那樣小臂貼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看著席勒問“你如何看待我的犯罪行為”
“你知道正規的心理治療都會錄音的吧”
“當然,但我不”
“我在乎。”
亞瑟先是一愣,忽然間反應過來了,看向席勒,直勾勾的盯著那雙眼神平靜而堅定的眼睛。
“我是醫生,你是向我咨詢的患者,我們要盡可能少的談及我的個人看法,而應該多聊聊你的病情,你來這里治療,是我幫助你看清你自己,而非窺探我。”
亞瑟和在一旁竊聽的布魯斯都皺起了眉,亞瑟是因為席勒的態度,而布魯斯則是發現席勒的貪婪人格在這方面更為謹慎,是因為他時常處于一個社會秩序正常的地方嗎
如果是傲慢的話,他會直接說,我根本不在乎你殺了個人,第一,你殺的這個人和我沒關系,第二,動手殺人的你也和我沒關系。
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死了,可是這個世界上總有人在死,這個世界上有一個人要進監獄,可這個世界上有太多人要進監獄了,這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但是貪婪從頭到尾沒有表達自己的看法,顯然在規避某些觸碰法律和道德的語句,看起來像是習慣在法律之下明哲保身。
這也并不奇怪,在哥譚死個人根本就不算什么,哪怕是在亞瑟所在的那個哥譚,公共場合兇殺案也每天都數以幾十起的發生,人們早就麻木了。